“大用处？”
林霄眉头一挑，表情略带讥诮之意。
此刻，林霄并未散去剑意。
无天探出去，隔着数千米之遥，死死锁定住‘邪剑’。
只要林霄心念一动，万千剑芒将悉数降临，能瞬息将‘邪剑’诛灭成虚无，连一丝魂魄，一丝齑粉都不留下。
“你杀了我，只能图一时之快，无法从根本上意义上，对你产生实质性的帮助，与其如此，你不如留我一条性命……”
‘邪剑’眼珠子转得飞快，凝声道：“我跟随三大天尊多年，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悉数告知于你，我可以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会故意蒙骗于你，更不会恶意编篡！”
言语间，‘邪剑’流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几乎是一边开口，一边向林霄跪地磕头。
“我无需这般繁琐……”
然而，林霄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冷漠道：“但凡我想知道的事，直接通过洗魂之术，就能悉数得知，根本不必这么麻烦。”
嗡嗡嗡嗡……
剑吟声急促。
林霄微微抬起无天，万千剑芒灵动，宛若一支支锋锐箭矢般，亟待刺穿‘邪剑’的身躯。
“我脑海中的记忆太庞大，纵使你能对我施展洗魂之术，但要从这些记忆中，找寻到你想要的辛秘和情报，少说也要十余日，乃至数十日。”
“对现在的你来说，你……耗不起！”
‘邪剑’的话音刚落下，林霄再度投以一抹冷笑。
林霄的灵魂，本就是天尊之魂。
顺利踏入天尊境界之后，林霄的灵魂得以蜕变，一举突破了三千三百丈的极限高度。
按古老的说法，单论灵魂层次，林霄无限接近天神境。
天神境，乃是神道境界。
以林霄的灵魂强度，整合‘邪剑’的记忆，根本是手到擒来！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夸大，更没有小看你的意思。”‘邪剑’看穿了林霄的心中所想，急忙解释道：“我虽有生灵肉躯，但是，我的本体并非生灵，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应该算是……天界天道！”
“嗯？”
林霄一听，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邪剑’并非生灵，而是天界天道？
不止是林霄，万魔殿内的古老，也当场愣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刹那，古老觉得，‘邪剑’是否在故弄玄虚，想要让林霄放松警惕，从而找到机会逃出生天。
可是，‘邪剑’的表情极其认真，看不出一丝丝蒙骗之意。
“你是古神传承者，想必对天界的辛秘颇为了解，天界的前身是众神墓地，因为一些缘故，古神将三名神仆送入轮回，让他们以传道者的身份，教化天界万千生灵，让天界衍生出成熟的文明。”
“这三名神仆，赫然就是三大天尊。”
‘邪剑’深吸一口气，语气显得不缓不急，从容有度。
说话过程中，他见林霄没有动杀意，不由心中生出喜意，话音不止道：“按照正常情况，生灵遁入轮回之后，就会被抹除所有记忆，哪怕是神仆也不例外，但我可以告诉你，三大天尊的记忆并未被抹除。”
听到这里，林霄和古老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起来。
三大天尊的记忆并未被抹除，这一点，他们基本上能够确定。
但，两人完全想不透，为何三大天尊的记忆没有被抹除。
“为何他们的记忆没有被抹除？”林霄忍不住追问道。
“当日，三大天尊被送入了轮回，眼看就要重生之时，天道暗中出手，将他们的记忆保留下来，仅让他们的肉身进入轮回，这也是为何，三大天尊的记忆被完整保留下来，没有受到丝毫缺失。”‘邪剑’看到林霄追问，心中的喜色更浓了一分，立刻做出了回答。
“天道出手？”林霄半信半疑的看向‘邪剑’。
“没错！”
‘邪剑’给予一个肯定回答，补充道：“不过你别误会，我所说的天道，并不是指我，而是另外一个天道，又或者说，是众神墓地的天道！”
“我一开始就说过，天界的前身是众神墓地，乃是一片埋葬了无数神界强者的亡灵之地，直到古神来到了这里，以无上神通凝聚护天大阵，再通过常年累月的改革和运营，方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天界，以及三千小世界。”
“从某个角度说，众神墓地本就拥有天道的存在，也正是这个天道，出手救下了三大天尊！”
‘邪剑’说出的每一句话，林霄都在认真听闻，一字一句，毫不落下。
这番话刚说完，林霄就提问道：“那你呢，你刚才说，你是天界天道，难不成一个位面，还能产生两个天道？”
众神墓地本就是一处位面。
位面产生天道，这一点无可厚非。
但林霄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位面有两个天道。
如此一来，岂不是天地大乱？
“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因果神族传承千万年来，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天道双生的说法，此人就算要蒙骗我们，好歹也要认真点，居然说出这般愚蠢不堪的言语！”古老看着‘邪剑’，一度要被气得咧嘴大笑。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种说法，可事实就是如此。”
‘邪剑’没有半点心虚，言语之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不可争议的事实，凝声道：“众神墓地的天道本就存在，所以在常人的眼里，包括古神在内，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众神墓地的天道，就是天界天道，两者只是变了一个说法而已。”
“可事实却是，随着三大天尊不断教化生灵，衍生出一个个成熟文明，天界，又诞生出了一个天道。”
“这个天道，就是我！”
‘邪剑’目光灼灼的凝视着林霄，最后咬了咬牙，有些挣扎道：“若你还是无法相信我，你大可动用灵魂之力，直接窥伺我的灵魂，我并非生灵，灵魂自然不同于生灵……”
这话说完，‘邪剑’彻底放空了心神，一副甘愿鱼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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