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阳子王处一颇为赞同:“或许真有可能。
师傅他老人家不是说过吗,他游历江湖时,遇到一些衰老缓慢的人。
而且江湖上不是有一个传言——绝情圣地难寻踪,寻得踪迹内存仙。
虽然江湖中人,几乎不相信这虚无缥缈的传言。
但既然有传言,总不会是凭空想象的吧?”
……
而林虚呢,短时间是进步不了了,只能靠日积月累。
不做点什么,又太无聊,他突然有点理解记忆中的帝释天了,千多年不能进步,千多年无聊度日,最后熬成个精神病。
但要他进入别的势力,听别人吩咐,林虚又不愿意。
最后做神棍去了,自给自足,一身相士装扮,拿着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断人前程,替人消灾;不准不要钱,算准一百文。
这些年来,对于算命,卜卦,前有袁天罡的五行相书,后又有逍遥派的卜算书籍,也算是钻研不浅。
走南闯北,布衣神相的传说,渐渐传开,天下有势力,有能力之人驱灾避劫,无不在寻找他。
这是一个名望和五绝可以相提并论的家伙。
就是南宋皇帝赵扩,也请他去卜算国运。
赵扩,在宋金战争的问题上摇摆不定,而且朝政由以前由韩侂胄把持,如今又由史弥远与他的杨皇后控制。
虽然不算是杰出的帝王,却有不错的心性,平时虚心好学,生活节俭,并善于听取臣下意见,总体而言尚算一名忠厚之主。
习惯是好习惯,能力问题,就是最大的致命弱点。
皇宫之内占卜国运的大殿外广场上,林虚的到来,除了赵扩有兴趣,其他人一副提不起兴趣,瞧不起这个江湖草莽的样子。
“草民参见陛下!”
“平身,林虚,听闻你在江湖上有布衣神相的美名,而且一算一个准。
你且为朕的大宋,算算未来的国运!”
林虚看了这个快五十岁,却看着如同六七十岁的皇帝。
林虚面色微笑,泰然自若:“陛下,为国家卜算国运,对于草民而言,乃是大凶之兆啊。
卜算到好的,实话实说,草民也问心无愧,草民可能会升官发财。
卜算到不好的,实话实说,草民被灭口的机会很大,不实话实说,又犯了欺君之罪。
所以就真话还是假话而言,这让草民很为难啊。”
“大胆,你这是打算欺君?”
赵扩打断了说话的臣子,一脸兴趣地看着林虚:“噢,那你是打算实话实说,还是往好的说?”
“帝王决策的好坏,和国家国运息息相关,草民也不打算卜算了,
就问陛下几个问题,陛下自己思考思考。”
赵扩面色阴沉了下来,区区贱民,竟然敢拒绝自己,但早死晚死都要死,也就容他多活一炷香时间。
“问!”
“一,宋国从大宋,变成南宋,百姓生活好了吗?
二,陛下登基后,掌握帝王朝政,军队实权了吗?
三,百年前西夏,几十年前大金,如今北方草原,也有龙兴之势,可谓是诸国并立。
西夏已经腐朽了,金国,也已经城里于宋朝疆域的繁华,只顾享乐,没有了雄心壮志,早走走了下坡路。
但是,无论是西夏,还是金国,南宋有把握打赢?
所以陛下,南宋的国运,陛下不应该问我一个江湖草莽,而应该问问陛下自己,问问满朝文武尽心尽力治理国家,以百姓为本了吗,问问陛下确定的未来帝王继承人,准备好如何治理国家,能否有信心驾驭群臣了吗。
虽然宋朝疆域大大缩水,但别的地方不说,南宋的国都临安,金国小股军队,长驱直入,欺压百姓,滥杀无辜,烧杀抢掠,奸淫掳掠,屡见不鲜,这是陛下不知道?还是被臣下勾结金国,蒙蔽了圣听?
举个例子,去年我就在临安牛家村遇到,金国王爷完颜洪列因为看上了一个民妇,而调动小股军队包围两家人,男的杀光,女的抢走,而宋国军官段天德,却是帮助完颜洪列不少,更是帮助完颜洪列,将女的打扮成宋军,企图送走。
这样的事,就只有牛家村了吗?这样的人,就只有段天德了吗?
要是我此时告诉陛下,南宋国运,千秋万载,春秋鼎盛,陛下就会心安理得享受了吗?
陛下,草民告辞!”
史弥远:“哼,大逆不道,还想活命?拿下!”
林虚看了一眼赵扩:“陛下,也想要草民的命?”
赵扩瞪了史弥远一眼:“退下,朕什么时候要杀林虚了?”
“是,陛下!”
“林虚,你自己离去吧,小李子,你送林虚出去!”
“是,陛下!”
林虚走后,赵扩沉默了,沉思林虚的话,一时间焦头烂额,心烦不已。
“刚刚林虚说的,你们没聋吧?这,就是你们给朕的答案?
小海子,你去给朕查查,临安城,真的是金兵随意就能进入的吗?
凡是查到勾结金人的,一律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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