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一声怒吼，震得会议室的水杯都轻轻抖了一下。
国际足联总部，临时规则研讨会现场，气氛一度安静得有些诡异。十几位西装革履的官员坐在长桌两侧，表情各异，有的低头翻资料，有的扶着额头，还有两个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会。
坐在最前面的中年官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卡洛斯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这次讨论的是足球未来的发展方向。”
“发展个屁！”被点名的卡洛斯拍桌而起，“你们上次把球门左右各加宽一米，说是为了增加比赛观赏性，结果呢？”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结果大家都知道。
结果就是耶拿照样三冠王。
结果就是叶信在新球门前站得依旧像堵墙。
结果就是欧足联和一众豪门俱乐部差点集体脑溢血。
中年官员轻咳了一声，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们这次提出的新方案，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守门员的身体健康。大家都知道，门将是一个高风险位置，因此我们建议，未来一场比赛中，单个守门员最多只能参加半场比赛。”
啪。
这次不是卡洛斯拍桌子。
是另一边的老头把笔给掰断了。
“你说什么玩意儿？”老头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半场？守门员半场轮换？”
“是的。”
“你们疯了？”
“请注意措辞。”
“我注意你奶奶个腿！”老头气得脸都红了，“守门员是门将，不是中锋！你见过哪家门将上半场一个下半场一个的？怎么，踢到中场休息还得跟换袜子一样把人换下来？”
有人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中年官员脸色有些难看。
“霍夫曼先生，请你理解，我们这是综合了很多专家意见后得出的方案。”
“哪些专家？”
“这……”
“是不是又是那帮一辈子没踢过球、连手套怎么戴都不知道的人？”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场会从开始就已经跑偏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
因为这几年，所有跟规则修改有关的会议，最后几乎都离不开同一个名字。
叶信。
起初大家还只是抱怨。
后来变成了吐槽。
再后来，抱怨和吐槽都不够用了，直接开始研究怎么从规则层面上想办法。
可偏偏每一次，都失败得异常彻底。
“我说句公道话吧。”
角落里终于有人慢悠悠开了口。
众人转头一看，是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意大利人。
“规则改不改，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他摊了摊手，“问题根本不在规则，问题在于你们想针对的人根本不讲道理。”
这话说得太直白，会议室里好几个人表情都精彩起来。
中年官员脸色更沉了些。
“这不是针对任何个人。”
“是吗？”意大利人笑了笑，“那你们为什么每次改规则，受影响最大的都是同一个人？”
“巧合。”
“呵。”
这声“呵”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中年官员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而坐在另一侧的德国代表已经忍不住了。
“我反对这个提案。”
“理由？”
“理由？”德国人一脸莫名其妙，“这还需要理由？你让一个门将只踢半场，那下半场上来的那个怎么办？热身十分钟，扑点球？还是说你们准备专门出台一条新规则，允许门将中场热身四十五分钟顺便吃个晚饭？”
这次真的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中年官员忍无可忍。
“各位！请严肃一点！这是一场正式会议！”
“那你倒是提点正式东西啊。”卡洛斯又坐了下去，抱着胳膊冷笑，“实在不行，你们干脆直接出条新规，叫‘叶信不得进入禁区’，这样多省事。”
“也可以叫‘叶信扑救次数不得超过三次’。”意大利人补了一句。
“或者‘叶信比赛期间必须闭一只眼’。”德国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下全场彻底绷不住了。
连旁边做会议记录的小秘书都低下头，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中年官员闭上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忽然开始怀念当年只是改球门宽度的那个自己。
至少那时候，大家骂归骂，还没像今天这样明着当场发疯。
……
同一时间，耶拿俱乐部。
训练场边，罗玉正拿着手机看新闻，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叶子。”
“嗯？”
“你又上新闻了。”
叶信刚练完一组扑救，正摘手套，闻言抬起头来。
“什么新闻？”
“国际足联准备研究新规，说以后守门员一场比赛只能踢半场。”
叶信愣了一下。
旁边正在喝水的尼尔斯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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