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需要有人教他们怎么做人。”
杨成龙和叶归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几个听到动静的员工探出头来看,但没有人敢上前。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杨成龙靠着电梯壁,慢慢地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叶归根蹲下来,看着他。
“没事。”杨成龙的声音有些发抖,“就是腿软。”
“你刚才打人的时候不腿软?”
“打人的时候没空腿软。打完了才软。”
叶归根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他站起来,把杨成龙也拉起来。
“走。去医院。你的胳膊需要拍个片子。”
“不去。我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你骨头要是裂了,冰敷没用。”
“裂了就裂了。又不是没裂过。”
叶归根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
“等没人打我的时候。”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堂,出了写字楼。
柏林的阳光照在脸上,刺得人眼睛疼。杨成龙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归根。”
“嗯。”
“你刚才给谁发消息了?”
叶归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发消息了?”
“你掏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发了一行字。”
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条已发送的消息,递给杨成龙。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疤叔,刘子轩在柏林。克劳迪娅办公室。十五楼。”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疤叔来了吗?”
叶归根看了看手表。“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从街角拐过来,在写字楼门口停下来。
车门拉开,疤脸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六个人,清一色的深色夹克,步伐整齐,像一支小型的特种部队。
疤脸走到叶归根面前。“叶少爷。人呢?”
“十五楼。克劳迪娅办公室。两个保镖,一个可能昏迷了。还有一个主事的,姓刘。”
疤脸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六个人鱼贯而入,进了写字楼。
“疤叔,”叶归根叫住他,“别搞出人命。”
疤脸回过头,笑了。那笑容在疤痕纵横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叶少爷,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进去了。
杨成龙和叶归根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
“归根,”杨成龙说,“你什么时候叫的人?”
“你打第一个保镖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人?”
“因为你打人的时候,表情不对。”
叶归根说,“你平时打人,打完就完了。但刚才你打人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你打完还想打。我怕你收不住。”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着血和泥土的手。
“你说得对。我刚才差点收不住。”
“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在旁边,我可能会打死他。”
“我知道。”
杨成龙抬起头,看着叶归根。
“归根,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拉住了我。”
叶归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你下次别砸人家的绿萝就行。那盆花怪好看的。”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左臂疼,疼得他龇了龇牙,但还是笑了。
两个人站在柏林午后的阳光下,一个胳膊肿着,一个衣服上全是土。
但他们都活着。都站着。
十分钟后,疤脸从写字楼里出来了。他走到叶归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不是他自己的,是刘子轩的。
“人带走了。”疤脸说,“从后门走的。没人看到。”
“带哪去了?”
“机场。私人停机坪。有一架飞机在等。”
“谁安排的?”
“叶风先生。”
杨成龙愣住了。“你爸?”
叶归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
“我爸在新加坡,跟刘老板喝完茶之后,就安排了这架飞机。他知道刘子轩会来柏林。”
杨成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爸说,”叶归根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刘子轩在柏林老实待着,飞机就空着回去。如果他不老实,飞机就把他拉回去。送回新加坡,交给他爸。”
杨成龙沉默了很久。
“你爸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那你爷爷呢?”
叶归根想了想。
“我爷爷知道的比我爸多。但他不告诉我。”
两个人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疤脸的人上了车,两辆奔驰商务车驶出街道,消失在转角。
“走吧。”叶归根说,“去医院。你的胳膊真的要拍片子。”
杨成龙没再拒绝。他跟着叶归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杨成龙掏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柏林的事搞定了。德国那边恢复合作了。三千条,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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