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擎轻轻地捏着云画的手。
他淡淡地说：“顾荀也是那种非常有主见的人，他认定的，就不会变！”
“顾荀宁愿脱离顾家，也要跟牧雪初在一起。谁阻拦都不成！”
“最终顾家上上下下都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答应。”
云画愣了一下，“答应了？”
薄司擎笑了一下，“对啊，必须答应啊。毕竟顾家不可能真的把顾荀逐出家门的。更何况，顾荀还以死相逼……他那样的人，以死相逼，真的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顾家当然也只当这个情况，不答应也得答应。”
“毕竟，若是让顾荀娶了牧雪初，那么顾家最多只是失去一个可能有助力的亲家；若是顾家不让顾荀娶牧雪初，那顾家失去的可就是最优秀的顾荀了！”
“还有就是，真到了某种时候，绝大多数的家长其实都还是闹不过孩子的。”
云画点点头，也赞同这个说法。
“顾家同意了，那然后呢？”云画问。
薄司擎摇摇头，“后来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个版本，至于究竟是哪个，谁都说不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结果。”
“结果？”
“对，结果。”薄司擎淡淡地说道。“结果是，顾荀在和牧雪初订婚的时候，订婚典礼上……牧雪初姗姗来迟，并且当众悔婚。说她从来都没爱过顾荀，说她之所以跟顾荀在一起，只是因为和朋友打赌，听说顾荀很难追，他们就打赌，谁追上谁就赢……她追上了，并且让顾荀为她神魂颠倒，为她不惜跟家族决裂……所以，她赢了。”
云画简直，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简直……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但是很显然，后面还有转折。不然的话，顾荀不恨牧雪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因为牧雪初而不再爱任何人？
“后来呢？”云画问。
薄司擎的声音依旧平静，“牧雪初在订婚典礼上的举动，彻底给了顾荀狠狠一击，也彻底毁了顾荀的面子。但是……顾荀不相信，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但是不管顾荀怎么质问，牧雪初都是这个说辞，甚至还主动找了别的男朋友，当着顾荀的面亲热。顾荀彻底死心。”
说到这里，薄司擎想了想，才说道：“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荀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疑点吧，又去找了牧雪初质问。而后，两人之间的误会似乎是解开了，两人要开车去机场吧……顾家的人追了过去……”
“顾荀闯了红灯，出了车祸。”
“车祸中，顾荀受了轻伤，可是牧雪初却受了重伤……没几天就去世了。”
云画真的是无言以对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这之后，顾荀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薄司擎说，“顾家再也不敢干涉顾荀的任何决定，包括他的事业他的未来，还有他的妻子人选。”
“对了，还有一件事。”薄司擎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心地看着云画。
云画的心脏真是已经被锻炼出来了。
她深吸口气，看着薄司擎：“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第890章
薄司擎盯着云画看了好一会儿。
他握着云画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在牧雪初死后，顾荀……和牧雪初，举行了婚礼。”
云画：“……”
薄司擎摇摇头：“我不知道该称之为是冥婚还是别的什么，冥婚大约是指给已经死去的两个人配对。但是顾荀是活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种婚礼。”
云画已经窒息了。
她真的格外崩溃！
顾荀他……他是不是疯了！
跟一个死人举行婚礼？
“婚礼是小范围的，没有别人参与，只有顾荀和牧雪初的遗体。”
薄司擎又说，“有传言说，顾荀和牧雪初的遗体单独待了三天……没人知道顾荀把牧雪初葬在哪里。”
“不过从那之后，顾荀就再没提过牧雪初这个人，也不准任何人在他跟前提起这个名字。”
薄司擎看着云画，“已经十几年过去了，牧雪初死的时候，顾荀大概才二十岁吧？他现在已经三十四了。14年了。”
云画沉默了。
十四年。
足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也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这十四年间，虽然关于顾荀和牧雪初之间的八卦还有，但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当年具体的事情。”
薄司擎说道，“外面的传言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说，也包括我刚才跟你说的。虽然我已经尽量摒弃了某些情绪化的东西，但事实究竟如何，比如牧雪初订婚的时候为何会忽然故意悔婚？故意说那些话伤害顾荀？”
“这些都是疑问，可是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又或者这些东西都是喜欢八卦的人自己想象出来的。”
“总而言之，十四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这十四年间，顾荀再没有谈过任何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任何绯闻传出。”
“没人知道顾荀是怎么想的。”
“也不是没人给顾荀施美人计，可顾荀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有人说，他对女人没兴趣。呵呵。”
薄司擎伸手轻轻地捋了一下云画的头发：“画画，顾荀对孔慕晴是特别的。他对孔慕晴的好，以及他对孔慕晴的感情，孔慕晴应该很清楚。”
“已经十四年了。或许顾荀是真的走出来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对不对？”
薄司擎低声说：“孔慕晴一开始就没对她跟顾荀的婚姻抱有什么期望，后来在顾荀的温柔和.宠.爱中，她对顾荀产生了感情，这些都很正常不是吗？”
“如果非要纠结于过去的话……”
薄司擎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牧雪初已经死了。如论如何，孔慕晴是这十四年来顾荀唯一心动了并且娶回家的女人。”
“过去重要，还是现在重要？”
薄司擎看着云画：“你想把这个选择，交给孔慕晴自己去选吗？”
云画快要哭了。
孔慕晴现在正怀孕，若是让她知道了这些事情……
怎么说呢，在孔慕晴没有爱上顾荀之前，她或许不会在意这些，甚至还会觉得正中下怀，反正她也不爱顾荀，随便顾荀爱谁都行。
可是现在，孔慕晴爱上了顾荀啊……
一旦爱了，就会特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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