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你替罪羊
小太监见小丑丫鬟如此撒娇，差点没被吓死，要不是想着此丫鬟是个替罪羊，他恐怕还坚持不了这么久，他轻咳了两声，无奈地回答道：
“小丑丫鬟您很快就死了，没人在乎您老是美啦还是丑啦！您怎么比宫里的娘娘还事多呢！”
“哎呀！小哥，您说的我怎么跟已经死了一样！好！就算我等会就要见阎王了，不过你们也应该尊重死者意愿吧！人家电视剧里临死……临死不是还有个断头饭嘛！”说完还不忘用脏手拉扯着小太监的胳膊。
小太监吓的浑身颤抖，走神的他连前方路口的台阶都没有看见，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他两个狭小的单眼皮眼睛被怒气充的圆滚滚的，倒在地上的他把手里的灯笼一甩扯着嗓子吼道：
“干嘛？小丑丫鬟你到底要干嘛！”
旁边端着雕花木质漆盘的小太监连忙将托盘放在地上，伸手去拉台阶上摸着屁股呻吟的同伴，还不忘瞪一眼旁观的金蝉儿，骂道：
“泼皮丫鬟，你跑不掉的！”
“我要是跑，现在早跑了，您看我这一身狼狈的模样，鬼知道我刚刚经历过什么！”金蝉儿见对方的警惕感还未消除，只好挤出两抹眼泪卖惨博同情，她可不想再变成无头苍蝇在偌大的鹿台里不断徘徊着了。
见自己的诉说还是迎来了不信任的目光，金蝉儿索性玩票大的，她瘫倒在地，顺势一滚，要想戏火先得感情到位。
她一想到刚刚师父对自己的绝情，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面颊流了下来，一颗颗大大的，圆圆的，闪闪发光的水珠顺势滴在她的嘴唇，胸膛，台阶上。
金蝉儿抬起不断颤栗的胳膊，捂着半张五官精致的脸，抽泣地哭诉道：
“我本就是一心求死，你们放心，我这替罪羊当了也就当了，可是我那挨千刀的师……丈夫，竟然嫌弃我胸小，大婚之夜碍于面子不说，在我给他生了娃之后，竟然残忍将我遗弃。”
“把你遗弃，你怎么会出现在鹿台？”小太监刚听的入神，就发现了明显的逻辑错误。
金蝉儿不断压抑着的哭声如同瓢泼大雨，顷刻之间淹没了她哽咽的话语，哭声连着每一次呼吸，让听者也很难喘息，这哭声仿佛从她灵魂深处艰难地一丝丝抽出，织出一副淡蓝色的悲哀，将整个鹿台笼罩其中。
快速运转的大脑，让金蝉儿想好了后面的托词，她继续哽咽地说道：
“后我被卖入宫中，宫的天更是……偶然间，我发现大火燃烧，就趁着混乱逃了出来……就遇见你们二位大恩人，放心，我已无欲无求，只求能干干净净的死去，顺便……再做一只饱死鬼！”
“咕咕？”
“咕咕！”
……
一阵饥饿感袭来，金蝉儿顿时感觉头好晕，肚子仿佛不听使唤，与胃里仅存的空气和水互相拉扯唱着一出又一出的“空城计”，她咽了口喉咙里的唾液。
因为金蝉儿的装疯卖傻，倒在地上的两位小太监也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路过的拎着红灯笼的小太监，亦或者是拿着药包，蒲扇打算去煎药的小太监，又或是穿着官服举着书本研究典籍的太医纷纷驻足打量着地上奇怪的三人组合。
被人打量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好像你就是一个稀奇古怪的物品，金蝉儿被形形色色的眼睛盯着，被盯着她心里直发毛，她的怒气值开始以倍数增长，她顺手脱掉自己的绣花鞋，随手一抛，正好砸中了朝堂上谁都不敢惹的太监总管。
地上的两位小太监趁着灯笼微弱的余光看清来人后，立马像受了惊的兔崽子，连忙缩起脑袋弯曲膝盖跪倒在地，拱手放地的他们左手压右手掌心向下，纷纷恭恭敬敬行了一个跪拜礼。
太监总管瞧也没瞧那两个吓破胆的小太监，反而冷着脸盯着面容凄惨的金蝉儿问道：
“姑娘看装扮，不是宫里的人吧！”
好毒辣的眼睛，金蝉儿心下一惊，她故作淡定用中指擦了擦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话说的多，破绽就越多，她刚刚胡扯的鬼话可不是一句两句好解释的，所以她只好把注意力先引导到别人身上。
她不经意的嘴角一弯，踢了踢脚边正在认认真真磕头的小太监，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俩刚刚在路上不是一直嚷嚷，要跟管事的说明情况？”
随着口齿清晰的女声刚停，空气突然凝结，安静的好像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管事太监低下头，嗓音低沉地询问道：
“是吗？”
……
少许，小太监终于战战兢兢地答道：
“奴才二人刚刚在送王后娘娘补药的时候，被这不长眼的丫鬟一撞，汤药洒了一半，就带着她回太医院，请太监总管给奴才们讨回公道！”
“是吗？”
夜色中，远处的鸟儿似乎发现这边有戏可以看，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扑腾着短小的翅膀站在墙头的琉璃瓦上，瞧着人们你一言我一言的闹剧。
看戏的人们与叽叽喳喳的鸟儿应该是近亲，所以也凑上来三言两语地猜测着地上三人组的关系。
“这女子这么丑，哪来的！”
“哎呀！人家不是说了嘛！他们带来的，肯定是宫里太监太寂寞了，想找个女娃发泄一下？”
“瞧着这女的，都快被折磨疯了!宫里这样的事还少发生嘛！快闭上嘴巴！”
……
一人添一言，凭着眼前的画面外加大脑的想象力，一个绘声绘色的故事摆在了众人的眼前，太监总管紧锁眉头，用考究的目光紧紧盯着衣衫破烂的金蝉儿，问道：
“是嘛？”
小太监意识到什么后，慌了神地连忙应承道：
“是的，是的，您看，这汤药还在这里，真的劳烦总管了！”
说着说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往太监总管的脚边挪了挪，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黄金条子，塞在了总管满是皱纹的手掌中，嘴边还装作哭腔哀求道：
“总管呐！一定要为奴才们做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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