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染愣了愣，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看懂了他眼里的失望。
“小时候你就总是吃不饱，我们都吃饱了，就你总是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我是九号，你是十号，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是分配到一组的，只要我把自己的吃的多分你一半，我们这组肯定都能赢！你比我大一些，你对我说了，会一直保护我！”九号有些激动，“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你对我的好，我也都记得！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
“那个时候，我们分崩离析，你被人带走和我们彻底分开，大家都说你死了，开始我不信，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那个时候我就相信了，你死了......”九号想到过去，他们两个在一起战斗，一起生活的日子，眼睛通红，“你可以不认别人，但是你不应该不认我！姐，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害你的！”
“上次我就觉得你熟悉，那熟悉的扯我衣领的手法，那熟悉的骗人时就会展现出来的表情。”九号顿了顿，“我是不可能忘记你的！关于你所有的一切，都死死刻在我的脑海里，你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要不是我熟悉你的做事风格，是跟本认不出来的！我只是一直不敢相信那个是你。”
他抬头看向漆染，褪去了上次眼睛里面的戾气和拽得如同二五八万的是神情，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
他看向漆染的表情都很多，眷恋，欣喜，失望，百感交集。
“我们都早慧，很小就能记住很多事情，我们以前一起生活的日子我都记得，你的年龄比我大，更是不可能忘记的！”九号往后一步，靠在墙上，手攥了攥拳头，收紧又放下，最后无奈道，“这次你大意了，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出那么大的力量的，我们这边已经关注你，开始派人带你回去了......”
“情势所迫。”漆染也不再伪装，靠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垂眸回道。
她现在与平时的神情都不太一样，现在的漆染，没有了往日灿烂的神情，显得落寞很多。
“也是，你一直懂得隐藏，每次都是稍稍展露一点儿，让别人以为，你只是比正常人稍稍厉害一点儿，当年你就是这样，每次都是扮猪吃老虎，赢了对战，得到‘炒豆’后都会给我，我吃了之后，力气变大，这样我们配合起来，胜算就能大好多......”
“要不是因为我出了意外，你为了救我显示出自己的能力，你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你懂得，我是一个失败品。”漆染开口，打断了九号的回忆。
小时候的那段日子的经历，她实在是不想想起一点点，哪怕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起，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她和九号算是同母异父，他们都是由一个女研究员提供的卵子培育而成的，她比九号大几岁，编号都是后来按照个子来编的，一共十个人，她个子最高，就是十号了。
别看九号现在个子矮，小时候，在那些人里面，九号也是个大高个儿了。
“但是你在我们眼里，是最完美的！”九号激动道。
漆染扯了扯嘴角，讽刺，“那又怎么样呢？”
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眼神落寞，“我们不都是被自己遗传学上的父母，关起来培养的实验品么......”
“完美也好，失败也罢，只要在那里，我们不过都是实验品而已。”
“所以逃出那里之后，不管过的怎么样，生活多么艰难，我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我的运气很好，我还活着，还能够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再日复一日的训练，对战，训练对战。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多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
漆染收起了悲伤，对九号微微一笑，神色里全是满足。
九号看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现在......过的不错吧？嗯，应该是不错的。可惜了，我不能够出来了，我没有办法从正常食物中得到充足的营养，只能靠他们给的‘炒豆’。”
说到这，九号丢给了漆染一个瓶子，“你应该用的到。”
漆染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瓶子，一愣，里面装了‘四颗’炒豆，。
难怪就好看起来比上次瘦了好多，这应该是这段时间，他省吃简用，攒下了口粮了......
漆染把瓶子收到，“我找人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成分，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出来了。”
九号大笑了一声，点头道：“好啊，我们几个就靠你了！早点研究出来，我们也能够早点解脱！”
说罢，垂眸隐藏住了眼里的悲凉，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要是有那么容易，他们也不会这样一直受人摆布了。
漆染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悲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总还是要抱着希望的不是！没准我就成了你们的救世主了！”
“嗯。”九号见到漆染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半开玩笑半提醒，“之后要小心喽，会有好多人要找你，你可别关顾着谈情说爱，最后阴沟里翻船！”
“放心！姐姐我做事，你还不放心？！行了，我走了！下次见到我，说不定我就研究出里面的成分了！等着我来解救你啊！”漆染转身，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九号看着漆染的背景，回想起小时候，无数次，都是这个背影挡在他的身前，帮他，救他，为他抵挡风雨的场景，低声问道：“接来下，你准备怎么办？”
漆染微微一顿，背对着九号，似是斟酌该怎么开口。
就在九号以为漆染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见她说：“我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野兽，但我只想装作正常人一样生活，直到......”
“直到什么？”九号往前一步，有些紧张，他总觉得，漆染将要说的，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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