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围观人群里传了出来，打破了现场的喧嚣。
“哎哟喂，这是谁家的女婿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跟这儿杵着不说话呢？”
肖晨缓缓转过头，只见几个穿着光鲜、烫着卷发的大妈，正围在一起，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眼神里满是挑剔和嘲讽。
为首的那个大妈，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连衣裙，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涂得通红，脸上挂着几分刻薄的笑意，一看就是爱嚼舌根、爱攀比的主。
“芬芳啊，”卷发大妈扬着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这是你女婿啊？看着倒是周正，可这一身打扮……啧啧啧，瞧着跟地摊上几十块钱买的似的，连件像样的牌子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旁边几个大妈立刻跟着附和，哄堂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充满了恶意。
“哈哈哈，还真是，一身地摊货，看着就没本事！”
“芬芳，你怎么能让你侄女找这么个对象啊？太掉价了！”
周芬芳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
她知道这些大妈向来爱攀比、爱嚼舌根，却没想到她们会当众这么嘲讽肖晨，顺带连她和周可莹都捎上了。
卷发大妈见她不说话，更是来了劲，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刻薄更甚：
“芬芳，不是我说你，你侄女长得那么水灵，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拿下百亿项目，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没出息的？
你看看我家女婿，上个月刚提了辆奥迪A6，四十多万呢，出门多有面儿！
还有老张家的女婿，在银行当部门经理，年薪二十多万，五险一金齐全，多稳定！”
另一个矮胖的大妈立刻接腔，声音尖细：
“就是就是！这年头，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能帮你拿回被骗的钱吗？还是得找个有钱有本事的，才能靠得住！”
“哎呀，你们也别这么说人家。”卷发大妈假惺惺地摆摆手，声音却一点没压低，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不定人家有真本事呢？只是低调而已嘛。芬芳，你倒是说说，你这个‘女婿’，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周芬芳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些人真是太八卦、太刻薄了！
她心里清楚，肖晨根本不是周可莹的男朋友，更不是什么“女婿”，可这话她不能说。
而且，她对肖晨的了解也不全，只知道肖晨身手厉害，曾经救过周家，却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和背景。可她也明白，肖晨绝对不是这些大妈口中的“没出息的人”。
就在周芬芳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肖晨率先开口了。
“无业。”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坦然得没有半点尴尬，仿佛“无业”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几个大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地承认，紧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嘲讽的意味也更浓了。
“无业？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居然是无业游民！”
“我的天，芬芳，你侄女居然养着这么个吃软饭的？这也太不值了吧！”
“这也叫男人？连份工作都没有，靠女人养着，简直是废物一个！”
卷发大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语气里满是鄙夷：
“芬芳啊芬芳，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我家女婿要是敢不上班，敢靠我女儿养着，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你赶紧劝劝你侄女，趁早跟这个废物断了，别被他拖累了！”
周芬芳的脸彻底黑透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狠狠瞪了肖晨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是不是傻？你明明……明明有本事，为什么不说？你故意让她们嘲讽我们是吧？”
肖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眼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可以随便说个身份……
银行行长、上市公司总裁、甚至是某个隐秘家族的掌权人。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报出十个八个身份，每一个都足以让这群爱攀比、爱嘲讽的大妈瞬间闭嘴，甚至反过来讨好他。
可那有什么意思？
跟一群眼界狭隘、只会嚼舌根的大妈争辩，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眼神里藏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笑吧。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现在笑得有多欢，过几天，就有你们哭的时候。
几个大妈见肖晨不说话，也不反驳，只当他是被说得抬不起头，是默认了自己的“废物”身份，更是得意忘形，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
卷发大妈凑到周芬芳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你好”的虚伪，实则全是嘲讽：
“芬芳，听我一句劝，趁早让你侄女离了这个废物。
我认识几个条件好的小伙子，要么是开公司的，要么是体制内的，改天我介绍给你侄女认识认识，总比跟着这个无业游民强吧？”
周芬芳的脸色更难看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不能暴露肖晨的身份，一旦暴露，只会给肖晨和周可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气，任由这些大妈肆意嘲讽。
她转过头，看着肖晨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小子，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废物”“吃软饭的”，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她深吸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跟肖晨生气的时候，也不是跟这些大妈计较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拿回那八百七十万，那是她的全部家当，是她借遍亲戚朋友的钱，绝对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
可怎么拿？
她已经在这里喊了三天口号了，嗓子都喊哑了，喉咙都快冒烟了，一点用都没有。那些骗子早就跑得没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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