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往梯子方向走:“我去处理。”
“等等。”伶人叫住他。
艾文回头。
“我也可以帮忙。”伶人微笑道,“食盐我去找就好,至于人类肢体……”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阁楼地板,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楼下:“何必舍近求远呢?庄园里不是有现成的材料么?”
艾文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伶人的意思。
他闭眼凝神,将感知扩散出去。
几秒后,他睁开眼,瞳孔微缩:“他们怎么没去教会?”
庄园里确实还有活人气息,不多,大概七八个,分散在主楼和副楼的各个位置,从气息判断,都是密教徒,但等级较低,大概只是平时为芙奈尔做杂活的。
“芙奈尔怎么可能真让庄园无人看守?”伶人语气理所当然,“总得留些人看家。教会里少召集几个仆从不会有人发现,反正……”
他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在她看来,约里克夫镇也没有以后可言了。”
艾文沉默了两秒。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诧异,逐渐转变为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说得对。”艾文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密教徒能为召唤我主神国的仪式作出贡献,也是他们的荣幸。”
他走向梯子,动作不再急促,反而透出一种决断阴狠来。
“芙奈尔联系不上,也不能怪我们自作主张,不是吗?想必她不会介意失去几个仆从。”艾文说着,已经踩上梯子往下爬,“我去处理‘材料’,食盐就拜托你了……伶人。”
“我的荣幸。”伶人微微颔首。
艾文的身影消失在梯子下方,阁楼里只剩下伶人一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步走回祭坛前,伸手抚过黑曜石光滑的表面,他的手指在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上轻轻划过,动作温柔。
“真是心急啊……”伶人低语,也不知是在说艾文,还是在说别的谁。
他转身,再次看向那扇被木板封住的窗户。
虞幸通过枝条清楚地看到——伶人的眸光往窗户这边瞥了一眼。
准确地说,是瞥向了那截从裂缝中探出的枯枝尖端。
伶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微动,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小少爷,你在好奇么?”
虞幸心中微嗤。
被发现了也不意外,伶人要是连这种程度的窥探都察觉不到,那才奇怪。
不过既然对方不打算揭穿,他也乐得继续看下去。
虞幸甚至操控枝条又往前探了一点点,让那截枯枝在缝隙中更显眼了些,摆出一副“我就在这儿看,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
伶人看着那截枯枝,轻笑一声。
他没有继续和虞幸玩这种无声的游戏,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刀,用刀尖在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划。
血珠渗出。
伶人把血抹到了符文上,一点一点的,将符文重新描绘。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笔都精准地覆盖在原有符文的轨迹上,血线渗入符文的沟壑中,与原本的颜料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区别。
但虞幸看得分明——那血线描绘过的部分,符文内部的光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
完成最后一笔后,伶人收回手指,指尖的伤口已经自行愈合,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他收起小刀,重新看向窗户方向,对着虞幸挥了挥手:“再见。”
说完,转身走向梯子,身影很快消失在下方。
阁楼重归寂静。
虞幸操纵枝条仔细观察了一番符文,然后收回枝条的感知。
他坐在客房的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那些修改过的符文看起来和原本几乎没有区别,但虞幸能感觉到其中的差异,那不是强化,也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扭曲。
就像伶人本人一样,难以捉摸。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伶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仪式的完整性,他装模作样的揭穿了卡洛斯的布置,在艾文相信他之后,又亲手做了破坏。
正在虞幸思考时,楼上传来了沉闷的响声。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夹杂着极短促的闷哼。
喔,是艾文在动手了吧。
……
艾文在主楼二楼的储藏室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仆,正在清点储藏室里的熏香和蜡烛库存。他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艾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艾文先生?您怎么——”
话没说完。
艾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左手闪电般探出,捂住了男仆的嘴。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质匕首——刀身细长,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淬了密教特制麻痹毒药。
匕首从男仆左侧肋骨下方斜向上刺入,精准地避开了肋骨,刺穿肺部,刀尖从后背透出少许。
男仆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剧烈抽搐,但麻痹毒药迅速生效,他的挣扎很快变得无力,瞳孔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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