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和林子悦开车离开，陆垚自己坐车回下榻的酒店，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平淡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产生了情绪：
“你真是够了，还要怎么样？我已经按照你的安排去接近她了，难道说上辈子害了她还不够？这辈子还要继续？！”
“我不管你的任务是怎样的，我知道没有你就没有我，上辈子我没有来得及发挥自己的作用，你们就已经把她害死了，这辈子这是想起来我这颗棋子了？
你不要逼我！大不了我就自我毁灭，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
他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下了公交车，声音里的依旧带着余怒，突如其来的头疼令他骤然失控地跪在了地上，脸色异常苍白。
这辈子……是的，他也活了两辈子，上辈子自己那样无力，不得不去做一些让那个小丫头难过的事情，这辈子……他不要再做那种违背良心的事情了……
是的……良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也有了良心。
想到这里，陆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可是想到今天见到自己那个满脸笑容的小胖丫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体会了人类所说的“良心”二字。
司墨一进门，一股浓重的烟味就呛得她差点儿掉头就走，黑暗中，红色的烟头明灭，好像黑夜中的鬼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儿懵，司墨迟疑地问出声：
“妈？”
“你回来了……“
沙哑的女声从客厅里传来，看那方向明显就是烟头明灭的地点。
司墨上前打开客厅里的灯，就见到卫玲此时正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的放着无数烟蒂，显然这一屋子乌烟瘴气就是她造成。
一刻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空气了，司墨关上门，直接打开了客厅的所有窗户。二月还是冬天，从外面吹进来的冷空气冻得卫玲打了一个寒颤。
“你这孩子，大晚上的开什么窗户？还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
“我在冻死和熏死之间，选择被冻死。”
司墨没好气地上前从卫玲手里拿过抽了一半的烟，死死按在烟缸里，随后将烟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这孩子！我心情不好，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被抢了手里的烟，卫玲明显有点儿不耐烦，见到司墨又将烟灰缸扔掉，她心里骤然升起的火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熄灭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司墨仔细回忆了一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现什么是可以刺激到卫玲的。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在自己并不知道的卫玲的生活圈里发生了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
“大人的事儿，小孩儿不要管。“
卫玲从餐桌旁站了起来，将自己扔进了家中的布艺沙发中，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疲惫。
“是钱的事儿，还是人的事儿？“
司墨不可能这么任由她颓废，她有个预感，卫玲此时发生的事情，很可能其实才是上辈子她最后那么疯狂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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