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和慕阳，是什么关系呢？”
厉婉宁接过纸条，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嘴里却打断了林凡的话。
林凡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被这个问题问愣了几秒钟，但到底是做公关的，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笑笑，像是很轻松：“厉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娱乐圈的人，林总，我想在你没有接手我的案子之前，我对你的了解，和你对我的了解，是一样多的。”厉婉宁轻声回答。
自从她挤进一线，她就知道，自己的为人处世，要更加的小心谨慎，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厉婉宁就不在这样咄咄逼人的说话了。
现在在拿出这种语气来，她还是那么驾轻就熟，气势丝毫不输林凡：“我知道贵公司的规矩，你们公司的案子，至少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想让林总亲自出面解决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她微笑起来，人畜无害：“那么，一个刚刚踏进娱乐圈半只腿的慕阳，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林总一次次为了他的事情，跑到安阳市来？”
林凡听着厉婉宁的话，心里也很讶异，她知道厉婉宁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一定不是浪得虚名，但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的问出了来。
可就是这样直接的做法，让林凡心里很痛快，她不喜欢绕弯弯的人，直来直去，大家都省的麻烦：“他其实算我半个学弟吧。”
“他的教授是我教授的妻子，所以我们在我教授的家里见过几次。”林凡虽然欣赏厉婉宁，但是并没有深入讨论这件事的意思：“他确实给我找了不少的麻烦，不过价格方面也从来不讨价还价，所以我们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她停了下来，知道自己没有给厉婉宁一个她想要的答案，于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
林凡能回答这个问题，就已经让厉婉宁很惊讶了，她以为她会打个太极混过去，现在看来，林凡和艺人还是不同的，她不会打太极，只会告诉你，我能说的，就这些。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林凡站了起来，似乎是打算告辞：“他对厉婉宁小姐，可以说是一片丹心，现在您也恢复单身了，作为他的学姐，我希望厉小姐能够考虑考虑他，虽然……”
林凡皱起了眉头，指了指脑袋：“您多担待吧。”
厉婉宁被林凡的话逗的笑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她站起来送客，林凡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嘱咐：“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虽然你和许钧老师已经公开了离婚的消息，但是在法律意义上，你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所以厉老师还是要稍微的顾忌一点，等手续上没有问题了，才算真正的恢复自由。”
林凡也不想说这些讨人厌的话，但是她更不希望自己手里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解决，厉婉宁这面在出现什么意外。
那她真是要和慕阳这个小兔崽子断交了。
厉婉宁苦笑了一声，想解释，却又觉得自己原本就身处泥潭之中，解释再多都没有用，就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凡没让厉婉宁在继续送，她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然后侧身走了出去，能看出来，她的小心谨慎，一般的艺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果然人都不是平白无故成功的呀。
厉婉宁叹了口气，整个人摔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漫长的发呆之中。
当晚她打开手机，按照林凡的要求，看了许钧的整场访问，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仿佛这场婚姻的结束真的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了一样，可是在整个访谈的内容里，他没有任何对厉婉宁不利的言辞出现，甚至连含沙射影都没有。
他很真诚的跟大家解释他们的分开是因为聚少离多，他同样很真诚的祝福厉婉宁能够找到自己的新生活，他更加真诚的希望厉婉宁的事业可能更上一层楼。
从头到尾的看下来，深情人设不减当年。
厉婉宁皱着眉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她甚至想发个弹幕说，许老师，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睛。
这个弹幕出现在厉婉宁脑海里的一瞬间，她好像能够串起来一些事情了。
慕阳打电话说，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自己会被堵在酒店外面，庆幸的是林凡到了。
这就说明许钧那条微博发送的时间，其实是慕阳控制的，包括林凡来这个影视城的时间，也是提前计算好的，他们早就知道许钧什么时候发微博，所以早就让林凡过来，做好应对记者的准备。
而且林凡刚刚也说，这个直播自己不需要担心，许钧所有的话都是在可控范围内，这说明访谈的问题和许钧的答案，也是林凡把关过的。
这个慕阳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威胁许钧？他该不会和敛卿一样，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烧杀掠夺？？？
厉婉宁怎么也没有办法把慕阳那张脸和这些事情搅和在一起，但是如果不这样想，那整件事就很难有个圆满的解释了。
看起来刚刚挂慕阳电话还是有些急躁了，她应该仔细听听他的解释才对。
厉婉宁有些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才不会和慕阳道歉，永远不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睡了这些天最安稳的一觉，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才醒过来，也许是睡的好了，她拿过手机，一条一条的开始回复消息。
陈姐没有在发来什么信息，许钧是儒辉的人，自己躲在剧组里问题不大，他是要出去见记者的，估计整个儒辉都在忙他的事，来龙去脉，陈姐从他那里也能知道一个大概了。
还有几个好朋友的问询，厉婉宁也一一的回了，当然这里也包括叶子，叶子一连发了好长的一串感叹号。
厉婉宁看的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索性就算了。
最后，剩下了母亲的未接来电，厉婉宁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打过去。
算了，过年回家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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