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巡逻队在边境晃荡了大约三个月,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
而暗地里的较劲,却能够把空气都搅出来火星子来。
巴烈的五百联盟军,每天把盐晶盾牌,都擦得能够照见人影,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尤其是经过商朝的堡垒之时,还时不时地,故意把铠甲弄得哐当作响。
商朝的指挥官,子诚的五百边军也毫不含糊,每一次巡逻前,都把青铜剑拔出来磨,磨得寒光闪闪的。
各个人眼神里的提防,都能够冻死个人。
这一日黄昏,两队人马走到了黑石峡谷,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峡谷两侧的石壁,好像是被巨斧劈开了一样,夕阳把石头都染成了血红色,风一吹过,呜呜咽咽的,就像鬼在哭泣。
子诚勒住马,头盔上的红缨耷拉着:“今天就到这儿了,按照规矩,天黑之前,就得退出争议地带。“
巴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队伍掉头回去。
正在这时候,他的亲卫巴石突然低声说道:
“将军,你看那峡谷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飞呀。“
众人一抬头,只见一群黑鹰在峡谷的顶端惊飞,它们惊慌地盘旋着,还发出来了凄厉的尖啸声。
这在往常可能没有什么事。
此时此刻,巴烈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刚想下令加速撤离此地,异变陡生!
“咻咻咻——“
无数根箭矢,从两侧的山壁上射了下来,密集得像怒飞的蝗虫过境!
而且,最吓人的是,那射过来的箭头,都带着倒钩,在夕阳下闪着幽蓝的光。
那蓝光就是淬了毒的表象!
“快举盾!结阵!“巴烈的吼声刚刚落下来,联盟军已经迅速围成了一个圆阵,盐晶盾层层叠叠地组合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龟壳。
商军却慢了大约有半拍。
子诚刚刚拔出剑来,就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兵,被一箭射穿喉咙,血喷了他一满脸。
“那边有埋伏!“他嘶吼着组织防御,但是已经晚了。
十多个商兵,一眨眼的功夫,就倒在了箭雨里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轮箭雨过后,峡谷里就弥漫起浓浓的血腥味了。
巴烈踹开一具商兵的尸体,捡起一支箭来细看:“这箭簇...是西羌人的!“
西羌是西边的一个野蛮的游牧部落,平时经常跟大西南做盐马生意。
也跟商朝换换皮毛之类的日常用品,但是从来都没有动过刀兵。
子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神发狠了:“难道是他们疯了?敢同时招惹我们两家?“
他的话音未落,峡谷两头,都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数百个骑兵从两边一齐冲了出来,个个都披着兽皮、戴了羽冠,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
这确实是西羌的贯常打扮。
但是他们的打法,却透着一股狠辣劲儿,见面就砍就宰,根本不抓俘虏。
“这一些人都是假扮的!“巴烈突然大声地喊道,“西羌的骑兵从来都不戴青铜护心镜的,而他们却戴!“
子诚定睛一看,那一些骑兵的兽皮底下,隐隐约约地,能看到青铜甲的轮廓。
那明显是中原的工艺!
子诚也立马反应过来了:“那是谁?来挑起事端!他们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生死危急的关头,两队人马反而放下了戒备。
巴烈一挥手:“大家跟着我冲向东边的口子!子诚,你来断后!“
“好!“子诚咬着牙叫道,“要是活下来了,老子请你喝酒!“
联盟军的盐晶盾在前面开路,商军的弓箭手在后面掩护,两支原本互相提防的队伍,此刻却背靠背往外冲。
巴烈的狼牙棒舞得像风车,一棒就砸烂了一个“西羌骑兵“的脑袋。
那肥肥的脑浆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子诚的青铜剑也没有闲着,剑光闪过,总能带起一串血珠子。
战斗从黄昏打到了深夜,自然是相当地惨烈。
当最后一批残兵冲出峡谷之时,巴烈清点人数,连心尖都在滴着血。
五百个人只剩下来三百个,连最能打的巴石都少了一只胳膊。
而子诚那边就更惨了,五百个人只剩下了两百个,他自己也被毒箭擦中了肩膀,血液浸透了半边铠甲。
而那一些“西羌骑兵“,看见他们冲了出去,也不再追赶了,像潮水似的退回了峡谷,一转眼之间就没有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营帐。
这个边境被袭的坏消息的,就像长了翅膀,三天就飞到了殷邑和盐晶大殿之上。
武丁在明堂上,把奏折摔得粉碎:
“西羌人竟然敢动我大商的人?傅悦,传我的命令,立马调集三万兵马,踏平那个可恶的西羌!“
傅悦捡起了残余的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陛下请您息怒。您看这箭簇,虽然是西羌的样式,但是箭头的淬火工艺却是中原的。还有这护心镜,上面刻着的花纹,疑是东海商会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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