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容长夜冰冷的声音如其人一样无温无波，只是那双寒眸望向华莲时，蓦然眼底一片温柔。
“有何不可？从没有人能惹了本少不快，还安然存在的，就算是漫天神佛，仵了本少的意，本少也要弑神杀佛。”华莲一双凛冽碧眸流光暗转，邪肆张狂倾泻而出。
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她，让她感觉非常不爽，明明之前，不管她做什么，他就只是静静的看着。
等……
她干嘛要在乎他的想法？
“我很喜欢你的做法。”容长夜头低头浅笑，散发着幽寒眼，在那一刻微温浅浅如春风醉人。
他的莲莲，可真任性，但他就喜欢她强大的任性。
但现在可不是时候。
“不是想要去星伽学院吗？若你动了东夷皇室，只怕到时不止天下容不下你，星伽学院也不会收容你。”
听了这话华莲暗暗沉思，若是现在灭了皇室，到时候星伽学院不收她，那她就混不进去幻星殿，进不了九重天，见不了九命，找不回半魂。
逞一时之快，就赔了半魂。
不合算！不合算！
“莲莲也别觉得委屈，若你眼里容不下皇室那些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向你赔命。”
他的话很无情，就像皇城里面的那些人，不是他的亲人，只是一些陌生人。
耳边飘来这么一句冷清的话，华莲抬起头，就见容长夜眸色渐冷，隐隐闪着凛冽的杀机。
白衣立世，在冷月之下，是显得那么孤独而又阴冷，如被狼群遗弃的孤狼，傲然又孤寂。
华莲不知，他眼中的恨，因何而起，因何而生。
但这样的人，不知为何，让她觉得一阵心疼。
她和他，有些像。
都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血腥之路。
不服输，不认命，不认天下大道。
微微叹气，她泄了满身肃杀，摆了摆手：“没意思！不杀了，等本少真正的大事办成了，这天下还不是本少的，届时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容长夜眯眼微笑。
真是难得，会听他一次。
看来离驯服莲莲的日子，又近了那么一小步。
“找到你们了。”有兴奋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刷刷看去，就见穿着一身金色锦袍的醉流年，一脸欢喜的朝着他们奔来，落地之后，望了望残破的四周，咧着嘴，嘟哝着。
“哇喔！这里是这么回事？凶丫头你又和谁打起来了？你怎么老和人打架啊，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出去可别说是爷的表妹啊，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没女孩子的样子，爷嫌丢人。”
对于醉流年的抱怨，华莲微笑，“本少先丢了你。”
说着，上前一步。
“嘿嘿！爷开玩笑的嘛，别当真，有你这么一位魅力无敌，帅气英勇，上能震慑皇族，下能打怪兽的表妹，爷高兴还来不及呢。”醉流年笑呵呵的恭维着，如临大敌般，退到容长夜身后。
“这还差不多。”华莲止住脚。
“一点面子都不给爷，真没亲情味。”
醉流年忍不住在心中呐喊，他堂堂御手魔医，西辰国四皇子，居然沦落到被凶丫头压制。
不过他可不承认，是怕了凶丫头，只是做为表兄，忍受表妹的任性是应该的！
好吧，流年大人真善良，那是自然的。
华莲噗嗤一声笑了。
这醉流年还有几分意思。
“你跟来做什么？”见他们两人不闹了，容长夜冷冷地开口问。
和莲莲的两人世界，就这么被醉流年打破了，他有些不高兴了。
见阿夜神色阴沉，醉流年撇了撇嘴，委屈得很，他又不是自愿想来打扰的。
“还不是因为她想来找凶丫头，爷这不是怕若是她出点事，凶丫头会难过麽……”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猛然奔来，下一秒就把华莲抱住了，没说半句话，只顾着哭泣。
华莲后退了几步，才安慰似的笑了笑：“哭什么？我又没死。”
“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小姐可万不能这般说，春晴还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还能在见到小姐。”春晴松开华莲，伤心欲绝的摸着眼角的泪水，小脸蛋满是重逢的喜悦。
她耗费了所有灵力，解开了小姐的封印，本以为会魂归黄泉，却不曾想，在醒来时，还能见到小姐。
“春晴，你又忘了。”华莲神情严肃几分，直至最后，整个阴沉下来，“要想留在我身边，就要学会不准流泪，我说过很多次了，不喜欢软弱的人。”
春晴浑身愣怔，眼泪瞬间就收住了：“小姐可不要赶春晴走，春晴记住了，以后绝对不哭了。”
想哭又不能哭，让她整个脸看起来丑极了。
华莲颇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春晴的肩膀，道：“你要记住，你是灵师，更是大陆上极为少见的封印师，所以你有资格睥睨他人。”
听了这番话，容长夜微微有些诧异，莲莲学会安慰关心人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关心他呢。
“可春晴现在，根本就只是个废人。”春晴叹气。
“只要跟着我，废材我也会让你变天才。”清魅的声，邪肆的眸，妖魅的容，天地也无法压下其一分风华。
她就是这么自信。
春晴灵根尚未完全毁掉，还是能够获得灵力。
星伽学院有大陆上最上层的术法，说不定有办法帮助春晴。
决定了，她要带春晴走。
“该走了。”容长夜抬头望天，天将亮，天边殷红的朝霞映在那双无温的眸，在炙热的温度，也会化成寒冰。
“我们还会见面的，等着我。”
他很好奇，莲莲为了什么去星伽学院，她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首先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等你作甚？别来了。”华莲不耐道，他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容长夜淡笑不恼，转身离去。
见阿夜已转身走了，醉流年也识相的告辞了。“凶丫头，我们也很快就会见面的。”
华莲低沉浅笑，两块牛皮糖！
是什么时候开始黏上她的，她也不记得了，但敢待在恢复本性的，她的身边的人，似乎还从来没有。
“小姐在笑什么？”春晴不懂地问。
华莲盯着她：“只是觉得，偶尔做回凡人，似乎也挺不错的。”
这话惹得春晴一头雾水。
小姐不是一直都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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