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随手将那把普通红伞，扔到了刻画着阵法的高台上。
接下来谁第一个看到，那就是谁的了。
至于陆然自己，自然是脸色苍白地走到了孟欢那儿。
三人带着神情恍惚的裴若乔去了云轩住的四合院，那边不但放着陆然和孟欢的行李，还有一些医疗用品。
几人坐下后就是一阵互相打量。
沉默许久，楚萤率先开口，“还好陆然你没事，之前楚诗悦他们跟云轩打起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山上？”
陆然点点头，没说话。
她忽然想到自己趁乱给裴若乔套了个护盾，既然楚萤在旁边，或许是看到了。
孟欢本来就话少，这会儿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萤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裴若乔，然后压低了声音，“陆然，裴若乔之前身上那个护盾……是你给她的吧？”
陆然微微颔首，静等下文。
楚萤见孟欢一点儿都不惊讶，好似明白了什么。
她抿了下唇，“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也会跟山顶祭台上那些人一样。”
“我会保守秘密的。”楚萤心知，能够隔那么远给裴若乔套上护盾，这说明陆然要么灵力可能非常强，要么有不为人知的能力。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定下契约。”
陆然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我相信你不会透露出去。”
“为什么？”
“楚家把你当弃子一样丢掉，你需要有人帮你脱离楚家，又或者，反杀。”
听到陆然的话，楚萤瞪大了双眼，就连孟欢都抬起头来。
“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楚萤只知道陆然或许隐藏了实力，但没想到她口气这么大！
要知道，楚家可是除妖师三大世家其中之一！
陆然不置可否，只回答道：“你没有选择。”
陆然不可能带着楚萤直接打上楚家，她的底气来源于岑明也他们不断传来的好消息，以及迟早会是她的囊中物的神启组织。
“你是想说，楚家想要除掉我？”
楚萤惊疑不定，“可是为什么？就算我实力不强，但也姓楚，而且没有碍着楚诗悦这个继承人的路……”
陆然：“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楚萤皱眉，“我知道楚家，甚至是楚业看不惯我，毕竟私生女对于他们来说就跟污点一样，他们或许希望我死在任务里，可是没必要刻意针对我……”
“确实不用刻意。”陆然瞬间就明白了楚萤是怎么想的，也难怪她还能忍得下去。
“但这是建立在你这条命没有用的前提下。”
楚萤不明所以，直勾勾看着陆然，企图让对方解惑。
她不觉得陆然是故意挑拨离间她和楚家，因为她对楚家毫无感情，只是为了活下去和学到更多东西，才会安心待在楚家。
“这次不用说，你也知道楚家让你来，无非是让你试试桃源村的水有多深，根本不在意你是死是活……而上次我们被绑架，神启当时就是专门冲着你去的……”
楚萤还不知道神启要用有灵力的人做实验的事，陆然就直白地说了出来，最后还提了一句：“他们跟楚家私底下有合作。”
“合作？可是除妖师协会明明敌视神启，楚家也一样……”
楚萤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知道楚家大多数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没想过楚家会和神启同流合污。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鹤鸣山庄，那是楚家名下的产业，本来那里有一个神启组织的实验基地，但是被我和孟欢发现了。”
这件事没有闹大，很多人都不知道。
就连孟欢这个当事人也是一知半解：她只知道那山庄里是个实验基地，不知道那里确实和楚家有关。
但孟欢一直跟陆然是一条船上的人，于是附和道：“我和陆然当初去那里，是想完成社团活动报告，我跟你提过这件事。”
楚萤没什么印象，不过也知道孟欢和陆然没必要撒谎。
她握紧了拳头，“所以我被他们当成了实验体之一。”
陆然点头，“我上次说让你去查楚韵的死因……”
如果知道楚韵的死因，楚萤也就不会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果不其然，楚萤皱起眉头说：“我在查，可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查到……”
话音未落她忽然惊醒，“你是说楚韵也是被当成了……”
“实验体。”陆然接过话。
“楚韵就是我们那次看到的被绑架的人吗？”孟欢也想到了在鹤鸣山庄发生的事。
陆然嗯了一声。
“楚韵丢了楚家的脸面，楚业当然巴不得她死，如果死之前还有点用处，对他们来说更好……”楚萤咬牙，“楚家确实做的出这种事！”
用个不算十分恰当的词来形容楚萤现在的感受，那就是唇亡齿寒。
楚韵这个正儿八经的楚家旁系都能随便被当成实验品，那她这个私生女，被当成实验体的可能性只大不小。
这次她被派来找楚诗悦，想必楚家也是存了废物利用的心思……
楚萤的手背青筋暴起，可见有多愤怒。
她半晌后才冷静下来，再次向陆然和孟欢道谢。
随即说道：“我相信你们，要不是你们两个，我可能命都没了。”
“陆然，你刚刚说你可以帮我。”
陆然点头，以为楚萤是答应了和她做交易。
谁知楚萤伸出手掌，“我们来定下契约。”
陆然迟疑了下，还是伸手与对方手掌相贴，决定先听听楚萤的契约内容。
楚萤运转灵力，“从今往后，我无条件供陆然驱使。”
陆然一惊，“你——”
要知道，类似‘为你所用’、‘供你驱使’这类的话，定下的都是主从契约，陆然今后可以随意命令楚萤做任何事，就像陆然当初和姚行远的契约一样！
“这能让我安心。”
也能让陆然更安心。
楚萤心知陆然对楚家有所图谋，所以她不介意以主从契约为条件搭上陆然这条船、赢得陆然信任。
对于陆然而言，这算是白捡的员工。
正好她也可以试验如果楚萤被玩家攻略成功，契约是否还有用……
因而陆然只犹豫了几秒，就开口道：“成交！”
契约成立，只有孟欢看到了其中束缚灵魂的锁链。
楚萤那一头的要比陆然的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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