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死了。”
根据初步尸检得出结果，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
公安局里，被盘问的不止云卷卷四人，还有和李健一起进过医院的李老板和几个和李健有过接触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一脸命苦的表情。
他们实在不想回忆之前的事情，尤其是李老板本人，只要一闭眼，想到李健当时的眼神，他就开始呼吸急促，像是要背气过去。
“警察叔叔，我们知道的都说了，我们和李健之间除了在晚风来闹事的那天有过接触之外，其他时间根本没有接触过啊。”
他们躲他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自己找上门去，又不是真不想活了。
郑辉煌翻看完手里关于李健的消息，目光如炬地落在被召唤过来的众人身上，看得众人心中压力骤增:“你们和他起冲突，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话一说，云卷卷等人纷纷看向李老板。
李健当时好像是跟着李老板冲进晚风来的。
李老板搓着脸，“他那天一个人来我店里喝酒，喝到一半就突然离开了，也没留下什么话。
我当时等了他十几分钟也没见他回来，就想着把桌子收拾一下，换下一位顾客，你们也知道，我们做餐饮服务行业的……”
他有些心虚地继续说:“做生意嘛，翻台率很重要的，我总不能抱着不确定等他一个晚上，是吧？”
说完他又急忙补充道:“不过他来我们店里次数不少，我可没有把他没开封的酒水收了，都给他存着的。”
当然，现在那些存着的酒……李老板嘴巴苦。
算了，回头还是烧给李健，可不敢昧他的酒，万一他找过来把他一块带走就完了。
郑辉煌伸手敲了敲桌，示意他将话题拉回来:“然后呢？”
“然后？”李老板坐立不安地回忆:“我记得是十二点以后的样子，他又回来了。
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我不清楚，就记得他叫住了我，脸色很难看，然后他冲着一个客人扑了过去。”
他打了个哆嗦，脸色苍白:“他他他，他像是疯了，力气大得很，我和店里的员工上前拉扯，还被他一挥手就推开了……”
李老板着急解释:“我们真不是做样子，是他力气真的变得很大，不……不像人。”
话一出，在场知情人全都齐刷刷脸色一白，露出惊惶的表情，身体不自觉地朝云卷卷的方向倾斜、走动。
郑辉煌的视线扫过众人，明白他们话里还隐瞒着什么让他们恐惧的事情，而人群中的云卷卷，似乎能够消除他们的恐惧。
云卷卷，二十五岁，父母在她四岁时车祸离世，由于没有其他亲人，被送到了孤儿院。
成年后接收了父母留下来的房子和一笔赔偿金，生活过得还行。
目前在晚风来已经工作三年。
这个人的生平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按部就班上学工作，没被人欺负过，也没欺负过别人，更没闯过什么祸。
很老实的一个姑娘。
但他们在李健的住处，找到了他偷拍云卷卷的视频和照片。
爱慕？不，那些视频和照片透露出的信息不像是爱慕之情……
更像是，他想杀她。
得出这个结果，郑辉煌眉头轻皱。
可问题是，李健的动机是什么？
双方之前没有任何交集，总不能是看云卷卷不顺心顺眼，就想杀了她吧？
……但如果把李健当成变态看的话，不止这个可以当成动机，看云卷卷顺眼顺心也会可能产生杀人动机。
毕竟变态的思维不能用常理来顺。
李老板还在继续说着云卷卷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牙齿咯吱响了下，在安静的交谈室里十分清晰。
他在害怕。
郑辉煌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后来，被他扑的那个人也疯了，也开始朝其他客人扑去。”
李老板店里的客人来了一个，闻言疯狂点头，哆嗦着说:“对对对，被他们扑过的人都疯了！店里的人都吓傻了，只能赶紧往外跑。”
“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不找通知古城管理处，而是跑向晚风来？”郑辉煌疑惑地看着他，提出质疑:“你确定这是简单的闹事？还是李健手里有你的什么把柄，让你不敢报警。”
她看向风萧萧:“还有晚风来，后续同样没有报警。”
风萧萧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确实没想过报警。
不止是因为李健受伤是被云卷卷护身符弹出造成的，还因为这事她就算说出去，警察也会当她脑子有病啊！
她去和大力打击迷信的一群人说，她见鬼了？
天，怕不是她店里要被查一遍有没有“粉”，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离谱没头脑的话。
郑辉煌收回视线，示意李老板继续说。
李老板:“后来……后来我们想……”
他看了一眼风萧萧:“我想让风老板救救我，但我被李健抓住了，接着就被李健……狰狞的表情吓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等我醒来就在医院里躺着，李健人清醒了，但整个人很阴郁，看着就跟棺材里爬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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