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虽然他们家不差钱,但也不想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就为了上个小学。
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不值得。
“谢谢您,校长。”高雪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拉着二宝和三宝,和朱楠武一起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走出建设路小学,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天气变得热了起来。高雪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心里却一片冰凉。
二宝和三宝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三宝拉着高雪瑶的手,小声地问道:“妈妈,我们是不是不能上学了?”
高雪瑶蹲下身,看着孩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楚。她轻轻抚摸着三宝的头,强忍着泪水说道:“不是的,我们还有别的学校可以去。”
朱楠武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我们去育英小学看看。”
育英小学位于西城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学校的围墙是大理石砌成的,门口还有保安站岗。
朱楠武和高雪瑶带着二宝和三宝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你们找谁?”保安面无表情地问道。
高雪瑶连忙说道:“同志,您好。我们想给孩子办理转学手续,请问校长在吗?”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看到二宝和三宝穿着普通的衣服,语气冷淡地说道:“校长不在。再说了,我们学校对外招生的名额早就满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们可以多交学费的。”高雪瑶急忙说道。
保安却摆了摆手:“多交学费也没用,我们学校不缺这点钱。”
说完,他就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
高雪瑶看着保安的背影,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清冷。
看门的保安都是这种狗眼看人低,看下别人的做事风格,这学校的校风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就算他们同意接受二宝和三宝,她也不乐意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这样的学校学习。
高雪瑶没在多做纠缠,拉着二宝和三宝,毅然决然的就离开了育英小学。
没有丝毫的留恋。
接下来的几天,朱楠武和高雪瑶带着二宝和三宝,跑遍了京市东城区和西城区的十几所小学。公立学校的说法都如出一辙,都是以户口不符为由,拒绝接收;私立学校则要么学费高得离谱,要么就是名额已满,根本没有多余的学位。
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带着孩子奔波在各个学校之间。有时候,为了赶时间,他们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在路边买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二宝和三宝年纪小,每天跟着父母东奔西跑,累得够呛。有时候,他们走着走着,就会犯困,二宝就会趴在朱楠武的肩膀上睡着了,三宝也会拉着高雪瑶的手,一步一步地慢慢走。
高雪瑶看着孩子们疲惫的模样,心里疼得像针扎一样。
有一次,他们去一所位于郊区的私立学校。那所学校很远,他们倒了三趟公交车,才终于到达。校长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让孩子来我们学校上学,可以。但是要交一万块钱的赞助费,另外,学费每个月还要交五百块。”
一万块钱的赞助费!
朱楠武和高雪瑶都惊呆了。这个数字,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校长,能不能少一点?”朱楠武试探着问道。
校长却冷笑一声:“少一点?我们学校的设施都是最好的,师资也是一流的,一万块钱已经很便宜了。你们要是交不起,就别来浪费我的时间。”
高雪瑶的脸瞬间变了难看无比,她什么也没再说,拉着二宝和三宝,转身就走。
走出学校大门,二宝忍不住问道:“妈妈,那个校长爷爷为什么这么凶?”
高雪瑶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上来笑着回道:“因为他是坏人。”
三宝看着路边的野花,小声地说道:“妈妈,我不想上学了。”
“胡说什么!”高雪瑶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她蹲下身,抱着三宝,温柔的说道,“三宝,别胡说,妈妈一定会让你和姐姐上学的。”
朱楠武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和孩子,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来自未来,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眼光,他创办了雪楠服装店和雪楠超市,赚了不少钱,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可现在,他却连让自己的孩子上学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嵌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他们搬到京市已经快一个月了。二宝和三宝还是没能入学。
看着两个孩子每天在家无所事事,高雪瑶的心里越来越着急。
二宝和三宝每天都会趴在四合院的门口,看着外面背着书包上学的小朋友。他们会默默地数着,有多少个小朋友从门口经过,有多少个小朋友穿着漂亮的裙子,有多少个小朋友手里拿着崭新的课本。
有时候,胡同里的小朋友会来找他们玩,二宝和三宝却总是躲在一边,不愿意出来。他们觉得,自己和那些能上学的小朋友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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