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路朝歌确实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周静姝安排的,他也不喜欢看唱戏的。
“都安排好了。”路竟择抽了抽鼻子:“这次这个戏班子说是不唱戏了,说是要表演什么话剧。”
“嗯……”路朝歌猛的抬起头,话剧这东西他看过,但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他那个世界。
路朝歌开始回想自己书房里有关于话剧的东西吗?
想了许久,他可以很肯定的说,没有。
他确实是照搬照抄了一些他那个世界的小说,但那是为了给周静姝解闷用的,话剧的东西他从来没弄过。
不过路朝歌也就这么想了一下,也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一切事物都是发展的,路朝歌都能来到这个世界,话剧早早出现也不是不能理解。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手里也没闲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府内外都点上了灯,前院的欢笑声、搓麻声和孩子们追逐嬉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隔着几重院落隐隐传来,将这年夜的喜庆渲染得愈发浓烈。后厨这边也是炉火熊熊,锅气蒸腾,各色菜肴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
“竟择,去告诉你娘她们准备开饭了。”最后一道菜出锅后,路朝歌吩咐路竟择去前面问问。
很快,王府内响起一阵阵笑声,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丰盛的年夜饭,路家没有那么大的规矩,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别往桌子上爬,也没人管你吃什么喝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当中时,长安城千家万户门前次第亮起了灯笼,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将积雪映照得晶莹。酒肆饭馆里的喧闹声隔着几条街巷传来,模糊而又充满了尘世的暖意。远处不知哪家府邸,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为新年的夜晚平添几分慵懒的欢愉。
王嗯英与魏嘉荣沿着坊墙阴影,一路沉默地穿行。他们此刻的装扮,与城中那些为了生计奔波、年节里仍不得闲的苦力或小贩并无二致——破旧的棉袄,粗糙染色的包头布,脸上带着刻意涂抹的灰土与风霜痕迹。王嗯英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半旧的独轮推车,上面胡乱盖着几张破草席,里面似乎藏着些杂物,走起来吱呀作响,恰是最好的掩护。魏嘉荣则佝偻着背,跟在车旁,时不时咳嗽两声,活脱脱一对趁着年节前最后一点时光,想多跑两趟活计的穷苦兄弟。
他们绕开了薛府正门那条灯火相对明亮的大街,专拣僻静、昏暗的后巷窄道走。空气里飘散着年夜饭的香气,混合着烧炭、香料和隐约的炮仗硝烟味,但这种属于人间团圆的热闹,此刻只让他们感到一种冰冷的疏离。
魏嘉荣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每一次巷口的风吹草动,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或更夫模糊的吆喝,都让他肌肉微微收缩。他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被王嗯英那沉默而决绝的背影堵了回去。他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王嗯英既然已经决定,甚至暗中调动了人手制造混乱,那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紧,观察,并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拼尽全力寻找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现在的‘天地院’,在长安城能调动的人手不过十几二十个,现在还没和‘天地院’划清界限,可见这些人都是死忠分子了。
越靠近薛府所在的永宁坊深处,年节的气氛似乎就越淡薄。此间多是达官显贵的宅邸,高墙深院,门户紧闭,门前的石狮在阴影里沉默蹲伏,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严。薛府更是如此,曾经的车马喧嚣、门庭若市早已不见,连门口悬挂的灯笼都比别家暗淡许多,在寒风里孤零零地晃着,照亮门楣上尚未撕净的陈旧封条痕迹,以及崭新的、代表朝廷监控的玄色小木牌。整座府邸像一头受伤后蛰伏的巨兽,寂静得可怕。
薛家好歹是诗书传家的大族,薛沐辰到了长安城之后,也是有很多薛家的故友前来拜访的,可是在薛家出事之后,这些人就彻底和薛家划清了界限,谁也不想被打入到造访的行列当中,诛九族的大罪谁愿意沾边啊!
两人将推车藏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巷角落。王嗯英蹲下身,耳朵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凝神细听。墙内传来极轻微的、规律性的窸窣声,那是靴底碾过碎雪或枯叶的动静,间隔均匀,是巡逻的家丁,还是锦衣卫的暗桩?
魏嘉荣也靠过来,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怎么进?翻墙?墙头肯定有布置。”
王嗯英没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墙角根。那里,挨着府邸外墙基,有一个半人高的凹陷处,像是早年修缮时留下的瑕疵,又像是排水沟渠的残迹,上面胡乱搭盖着几块破木板和枯藤,被厚厚的积雪半掩着,在黑夜里极不显眼。他白天踩点时,曾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魏嘉荣眯起眼,借着远处微光打量,“像是狗洞。”
“不是狗洞,”王嗯英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应该是早年修暗渠的废口,里面应该还有空间。府里现在人手不足,看守重点在门户和主要院墙,这种地方未必顾及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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