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再对上裴寂之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心底的怒火早被恐惧压得烟消云散。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敢动手,就定然有十足的底气,真要缠斗下去,自己恐怕也走不出这片荒僻之地。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裴寂之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猛地勒转马头,夹紧马腹仓皇向东奔逃,只留下一路慌乱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裴寂之漠然看着他逃远,直至彻底看不见身影,才翻身下马。他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确认绝无生机后,便将尸体拖到路旁的荒草深处掩去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擦干净短刀上的血迹,重新插回腰间,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淮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回。
回到裴府已经是黄昏时分,裴寂之将情况和裴锦舒汇报了一番,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过程并没有多说,也是没有必要说,上位者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如何,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好,你去账房支二百两银子。”裴锦舒养死士,向来那是很舍得下本钱的:“给你三天时间休沐,可以回家看看家人,或者出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
裴寂之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亲人,但是裴锦舒知道他在某个楼子里有个想好的,人有七情六欲是常情,所以裴锦舒对裴寂之出手很大方,总是会给他很多银子,让他对把自己的相好的从青楼赎出来抱有念想。
可是,裴锦舒同样明白另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让他吃的太饱,要有一个合理的度,不然反咬你一口也不是不会发生。
所以,裴寂之这么多年就没攒够给他想好赎身的银子,至于银子到什么地方去了?
都说了,人有七情六欲,这裴寂之还有个臭毛病,那就是好赌,而这个臭毛病,也是裴锦舒叫人安排的,银子来的快,怎么去的才能快?
那自然就是赌。
每次只要裴疾之得了赏,他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青楼找他的相好,可是每次出门不久,在抵达青楼之前,总是能被人劝着去赌坊坐一坐,这一坐他手里的银子最少要舍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然就落在了青楼老鸨的手里,毕竟不想让他的相好接客,那就要给老鸨足够的好处,人家老鸨子开青楼也是为了赚钱,又不是开善堂。
时间一长,一来二去的,裴寂之手里根本就没攒下什么钱,有的时候手里不宽裕,裴锦舒还会额外给他一些,保证他的相好不会被老鸨子拉出去接客。
待裴寂之离开后,裴锦舒叫来了贴身侍女:“去告诉那几个人,裴寂之要出门了,按照之前的安排,把他引去赌坊,去世子殿下开的赌坊,再帮我联系赌坊的人,这次还是赢他一半的身家,留一半给他‘养家’。”
“是。”侍女赶紧应了一声,这个贴身侍女一直跟在裴锦舒的身边,可以说裴锦舒很多事她都清楚,所以她必须对裴锦舒忠心耿耿,不然她必死无疑。
安排好一切,裴锦舒叫人去自己的小厨房,弄些自己喜欢吃的,晚饭她就不去和家里的那些人吃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要好好捋一捋。
这边裴锦舒刚想安静一会儿,三房的长子裴君宴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裴君宴要比裴锦舒大了几岁,一副读书人的打扮,看着就像个翩翩君子。
“裴大少爷怎么有时间跑我这里来了?”裴锦舒和裴君宴关系本来就不好,主要是裴君宴看不上裴锦舒,若不是裴锦舒,这裴家的家业就落在他头上了。
“我听说,你的人下午出城了?”裴君宴看着像个翩翩君子,可内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人出城有什么问题吗?”裴锦舒低下头继续看账本:“我管着裴家的家业,手里的人出城办点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更何况,你盯着我的人干什么?”
“那个人好像不是你的账房先生吧!”裴君宴自顾自的拽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裴锦舒对面:“而且前段时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马车上去了两个人,而今天那两个人离开了淮州城,怎么就这么巧,他们离开之后,裴寂之久跟了出去,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你什么身份?”裴锦舒放下手里的账本,抬起头轻蔑的看着裴君宴:“还让我给你一个解释?裴君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锦舒,我要是把这件事和爷爷说了,你说你在裴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如鱼得水?”裴君宴最是看不惯裴锦舒这副你那我没招的德行。
“去吧!”裴锦舒嗤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就去,赶在晚饭之前,让爷爷来兴师问罪,省的耽误我吃晚饭。”
“裴锦舒,你不要仗着爷爷宠爱你,你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裴君宴被裴锦舒说话那语气直接气的破防了:“若不是你,这个裴家的家业就应该是我的,你一个女人,凭什么掌管着这么大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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