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感觉脸上有点发烫，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咳嗽了一声，尴尬地转移话题：“那个……开始行动了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底气明显不足。
“我怕走漏了风声，对方跑了。”他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陈军站起来，把战术背心最后一道扣子扣好，拿起桌上的头盔，看了一眼江陵。
“进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啊。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江陵愣住了。
“什么叫等着就行？”他的声音拔高了，“我们不是去端他们的窝点吗？白天那么大阵仗，全营区都出动了，你现在说等着？”
陈军把头盔夹在腋下，看着江陵，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白天摆出阵势，我这个头儿都出来了。”他说，“以深渊的情报能力，他们一直在找我。我来了，他们自然也就会偷袭。”
江陵的眼睛瞪大了：“这意思……我们不是主动进攻？”
陈军摇了摇头：“主动进攻，还会大张旗鼓吗？”
江陵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大张旗鼓，暴露行踪，让所有人知道陈军在这里。然后等着深渊自己送上门来。
这……
“那你白天……”江陵迟疑着问。
“我就是演给深渊看的。”陈军说，语气坦然。
江陵的眉头皱起来：“你就不怕太国人当中有内鬼吗？你信得过他们所有士兵？”
陈军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透着一丝锐利。
“你看，”他说，“你刚来第一天，就从那个公主的表现中，猜测我们有一腿了。”
江陵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军继续说：“深渊也是如此。他们看到公主跟着我，看到太国士兵对我言听计从，看到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他们会怎么想？”
江陵没说话。
“他们会想，”陈军自己回答了，“陈军在这里，太国人把他当宝贝。那他们的窝点，肯定就在附近，他们会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人嘛，都一样。看到什么就信什么。”
江陵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个“肚子搞大了”的判断——看到公主干呕，就觉得是孕吐。看到姑娘跟着陈军，就觉得有一腿。
艹。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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