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使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张一直带着微笑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微的色变。
陈军没有回答，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天使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现在开始，枪就可以伤害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完美进化者吗？呵呵。”
陈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嘲讽。
“你的弱点出现了。现在你在我这把枪面前，就好像赤裸的羔羊厨，你信吗？”
天使盯着那个枪口，瞳孔微微缩了缩。
但她的嘴没有软。
“我不怕子弹。”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调，嘴角重新弯起了弧度。
“再说，你也打不中我。”
话音刚落，陈军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窄巷子里炸开，回声嗡嗡地震荡，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天使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那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砖墙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弹孔。
“砰、砰、砰——”
陈军连续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的子弹呼啸而出，在空气中划出肉眼看不见的轨迹。
天使在弹雨中穿梭，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白纸，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极致，子弹从她身边飞过，有的擦着她的腰侧，有的掠过她的发梢，有的从她的腋下穿过，但没有一颗真正击中她。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从容的微笑。
“打不中进化者的。”
她的声音在枪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们都是高级人类。跟你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她的身形在霓虹灯下忽明忽暗，白色的紧身衣被灯光染成了各种颜色。
“要是能结合在一起，我们可以生出最好的后代。”
她闪开一颗子弹，身体轻盈地转了一圈，像在跳一支舞。
“来吧——”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柔软得像一团棉花，裹着蜜糖。
“让我给你生一个完美的孩子，我会自己带娃，不用你负责，你只要享受过程就可以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军，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
不得不说，这句话对男人的杀伤力很大。
大到旁边的安妮都变了脸色。
“狐狸精。”
安妮咬着牙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眼神里全是刀子。
她一边骂，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飞快地翻开，用笔在上面记了起来。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动，一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空白处——“跟男人说，要给他生一个孩子，还不用对方负责。”
她记完之后，抬起头继续观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在光影中交缠的身影。
“砰、砰、砰——”
陈军还在开枪。
弹壳一枚接一枚地从枪膛里跳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墙角。
他打完了整个弹夹。
最后一颗子弹出膛之后，枪膛里发出了一声空仓挂机的咔嚓声。
窄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远处的警笛声在若有若无地飘荡，混着霓虹灯电流的滋滋声。
陈军站在原地，枪口微微朝下，看着面前的天使。
她穿着黑色的皮靴和白色的紧身衣，腰间扎着一条黑色的皮带，把她的腰身勒得很细。霓虹灯的光打在她身上，明暗交替，勾勒出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但陈军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曲线上。
他在看她的额头。
细密的汗珠正在她的额头上浮现，一颗一颗的，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的胸口在起伏，比刚才快了很多，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她在喘气。
陈军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冰冷的、胜利者的笑容。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是不是感觉没有体力了？”
天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快不行了。”
陈军说这话的时候，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个新弹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弹夹插入枪柄，手掌拍了一下底部，咔嚓一声，严丝合缝。
他抬起枪口，继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再次在巷子里炸响。
“我……”
天使躲开一颗子弹，身体往左侧倾斜，但她的动作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她的右臂垂在身侧，那条被切断的筋腱让她的整个右手都使不上力气，身体的平衡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她感觉到身体不太对劲。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漏气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脱感，像一只被扎了孔的皮球，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泄，怎么堵都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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