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棒子国的旅客被老范和安东尼逼退到街道拐角之后,并没有真的老实离开。
他们站在路灯下面,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个男人掏出手机,拨大使馆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地说了一通,语气里带着愤怒和委屈,控诉了刚才的遭遇。
片刻,挂断电话之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某种有底气的等待。
“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大使馆的同志非常复杂,马上就赶来了。”
“太好了,他们如此对待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炎国人不爱干净,还态度不好……”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外交牌照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领带系得端正,皮鞋擦得锃亮,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他快步走到那几个棒子国旅客面前,几个人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述说情况,手指着不远处的老范和安东尼,语气激动,唾沫横飞,像是在向家长告状的孩子。
参赞耐心地听完了他们的话,眉头微微拧起。
“这些人说是联合裁决队的人,还想驱逐我们,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联合裁决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安妮身上,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实际上知道这个组织——五常最近成立的联合执法组织,据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权力大到可以在成员国境内直接执法。
就算他们棒子国,都没有资格加入这个联合裁决队。而且他隐约听说过,这个裁决队的总部,是建在一艘航空母舰上的。
“这是我的证件,我是美丽国特种军人。”
安东尼没有多说什么,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递到参赞面前。动作很随意,但那种随意里带着一种你随便查的底气。
“你需要检查吗?打电话验证也可以,这是我的军人证,美丽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安东尼。”
参赞接过证件,低头仔细看了看。他的目光在证件上的照片、编号和印章之间移动了几次,脸色越来越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安东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证件上的机构名称和职务,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他立刻把证件双手递还给安东尼,身子微微欠了一下:“对不起,非常抱歉。这件事是我们这边的人做得不妥。”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旅客,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严厉的、不容反驳的语气:“道歉。”
那几个棒子国的人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们张着嘴,看看参赞,又看看安东尼,又看看参赞,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不是来给我们撑腰的吗”。但参赞的目光冷了下来,那种冷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没有人会替他们出头了。于
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大概是什么道歉的话,但听不太清楚,也没有人在意。
参赞没有再逗留,他朝安东尼又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带着那几个人快步走回了车边。
车门打开又关上,黑色轿车很快驶离了街角,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路口。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整个过程,陈军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里,没有露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边,看着安东尼的背影,看着那几个棒子国的人从嚣张到沉默的全过程,内心微微动了一下。
安东尼的面子,比老范的面子好使。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身份的问题——美丽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的头衔,摆在那里就是一种分量。
参赞可以和炎国人讲道理,可以和炎国人讨价还价,甚至可以气势汹汹地质问你们有什么权利。但面对一个美丽国现役特种部队的军官,他那些话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
陈军收回目光,心里那个念头变得更加清晰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选择坦白幽灵身份的原因,也是他为什么以炎国上将军的身份,还要去国外成立联合裁决队、并且亲自担任队长的原因。只有将自己国家的声望提高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炎国不是好惹的,其他国家的人才会真正敬畏。
光靠愤怒和抗议是不够的,你得有分量,得有让人不敢轻视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陈军带着老范、安妮和安东尼登上了前往小日子的飞机。
老范坐在他旁边,扭来扭去地调整了好几次坐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担忧的味道:“陈局,上次你去小日子秘密执行任务,闹得非常大。那几个财团都被你覆灭了,这次过去……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说实话,幽灵是小日子最恐惧的人,也是最大的仇人。现在,你的身份都公开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幽灵啊,曾经灭了他们一个大财团……”
陈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听到老范的话,他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到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继续闭目养神。
老范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皇帝不急,自己这个太监急什么?
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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