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记者们听得入了神，没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陈军站在那个主席台上，面对着全世界的镜头，面对着台下那些来自各国的记者，面对着屏幕上数以亿计的观众，没有停顿，没有看稿，没有犹豫。
那些话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自然涌出来的，每一句都踩在节拍上，不急不缓，恰到好处。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微微停顿的时候，大厅里依然安静着。但那种安静跟一个小时前不同了——它不再是紧张的、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酝酿着什么的安静。像水烧开之前最后那几秒。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陈军直起身，把双手从台面上收回来，交叠着放在身前。
话筒递到了秋雅手里。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有些发软，但稳住了。她接过话筒，手指紧紧握着那根黑色的金属管，指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但字句还算清晰。
总指挥，你说我们不会输给深渊文明。我想问一下，我们有信心彻底清除那个人类的毒瘤吗？靠的是什么手段？能公开吗？
她问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胸口起伏着，波涛汹涌，难以平息。
她看着陈军，眼睛亮得有些发烫。
陈军看着她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目光平静而笃定。
没错。
我们围剿深渊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就是要彻底清除这颗毒瘤。
秋雅听到这里，心跳猛地擂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至于武器，至于手段，往后阶段会让你们明白的。
秋雅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紧了又松：那太好了，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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