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祖和覆海真祖化作飞灰的那一幕，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沈凡。
沈凡正盘膝而坐，神情淡然地把玩着那八颗圆润的莲子，仿佛之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种极致的平静，与他刚刚展现出的滔天凶威，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这让水天心中的寒意，更深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沈凡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屈指一弹。
两枚莲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滚落到水天的脚边。
莲子上散发出的磅礴生机，让水天浑身一颤。
“无……无极道友……”
水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这太贵重了，我……”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两颗莲子，给你你就拿着！”
沈凡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水天。
那目光不带任何压迫，却让水天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
沉默了许久，水天终于弯下腰，用微微颤抖的手，捡起了那两枚莲子。
入手温润，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可他却觉得，这东西重逾千斤。
“多谢无极道友。”
他低声说道。
沈凡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就在这里炼化吧。”
“此地安全。”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水天，闭上双目，一枚莲子缓缓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道果本源，开始被他吸入体内。
水天看着沈凡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莲子，眼神复杂。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走到溶洞的另一角，盘膝坐下。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将一枚莲子吞入腹中。
溶洞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磅礴的气息，在黑暗中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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