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结界。是镜面结界，一种已经失传了很久的术法，可以将一个区域折叠，像两面镜子互相对照产生的无限反射。
在这种结界里，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黑暗不是关灯造成的，是光本身被折叠了，它永远到不了你的眼睛。”
“镜面结界。”孙衣扇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扇子，黑色的扇面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祝龙，“这可是失传了很久很久的术法啊。就算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个人用过这种结界。”
“谁？”陆星遥问。
孙衣扇的笑容缓缓收起。
扇子在她手里停住了。整个密室的空气都跟着那把扇子一起静止了。
她把扇子合上，露出完整的脸，目光落在祝龙身上，不是在看他——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诡语者。确切地说，是一个活了很久的诡语者。”
所有的目光再次落在祝龙身上。
但这一次的目光和之前不同，不是怀疑，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等他说出一个他不知道自己知道的答案。
祝龙看着孙衣扇，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说的那个诡语者，是不是穿黑袍？”
孙衣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在宋府地下室的幻象里见过他。”祝龙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站在祭坛边上，看着一个女人被献祭。
一百二十年前，他也在那座宅子里。
现在，他在这座楼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孙衣扇身上移向圆桌上每个人的脸，“但不是以人的形式。他在时间之外，他不是完整的隐藏者，他是一段记忆，一个约定，一个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种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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