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殿内,太后和皇帝坐在上首,两边分坐着皇后和宁妃。
下方两排坐着几位阁臣,为首的是郑荣和九王爷,两人神色晦暗,这时都望向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一口锅,那是一口民间的铁锅,里面不知煮过什么,生着绿色的一层锅垢。
而站在那口锅旁边的人,皆是施施然的轻松态度,包括待罪之身的誉王。
他进来跪下后被皇帝赐他站起,誉王也不推辞,没事人一般站着,偶尔朝旁边睥睨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郑荣看着十分碍眼,忍不住出声道:“沈心驰,你把我们都叫到这里,说凤凰泣血案有了结果,怎么迟迟不敢开口啊。”
沈心驰微微一笑,道:“郑首辅莫急,下官还在等一样东西。”
他正说着,严明就拎着个桶进来,道:“沈大人,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沈心驰在殿内环伺,突然盯着九王爷道:“王爷,可否借你身上这块玉佩一用?”
九王爷皱眉,但也不好拒绝,便没好气地将玉佩解下递给了他。
沈心驰让严明将桶里的液体倒进大锅,又吩咐内侍点了火,熏得几位坐在旁边的大臣都用帕子捂住脸。
郑荣坐得最近,熏得也最凶,气得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是皇宫大殿,不是你生火的后厨!”
皇帝却拍了拍同样面露不快之色的太后,道:“稍微等等,给他点时间。”
沈心驰朝锅里望了眼,然后吩咐内侍将火给熄了,将手里的玉佩举起,直接给扔了进去。
九王爷倏地站起,怒斥道:“沈心驰你大胆,你可知道这玉佩值多少钱!”
沈心驰朝他深深一揖道:“这块玉佩是九王爷贴身之物,必定不会是阴玉所制。为了让陛下和太后娘娘信服,唯有出此下策,还请九王爷恕罪。”
他搬出陛下和太后,九王爷再说什么都显得小气,可他望着锅里泡着的那块玉佩,除了心疼,更生出些不安来。
待那块玉佩泡了一会儿,沈心驰令人将它取出来,放在一块帕子上,交给皇帝和太后查看,“请问陛下和太后娘娘,这块泡了明矾油的玉佩和刚才可有不同?”
两人仔细端详一番,仍是那块温润的羊脂玉,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沈心驰又命人将玉佩拿回来,对旁边的严明道:“拿铁水过来。”
严明立即拿出个小罐子,将里面的铁水浇到玉佩上,沈心驰将玉佩举高,提高了声音道:“诸位可以看看,这块玉佩,是否和刚才不同了?”
誉王离得最近,仰着头看了眼,便惊呼道:“是血丝!这玉佩里出现了血丝!”
郑荣和九王爷大惊,连忙站起过来观看,后面几位阁臣也跟着围过来。
只见那块方才还温润洁白的玉佩,有一小块生出淡淡的血丝,正有往外蔓延之势。
一位阁老喊道:“这同那座凤凰玉雕的眼睛一模一样!”
皇帝连忙派刘全下来,亲自将那块玉佩呈上来,果然看见同凤凰泣血一样的血丝,顿时乐得喊道:“衍儿要沉冤得雪了,那凤凰玉雕上的血丝是人为就可造出,果然不是阴玉所制!”
太后笑得有些勉强,附和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郑荣和九王爷互看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恐惧。
而坐在皇后旁边的宁妃,脸色也是煞白。
这时,她突然感觉自下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抬头便看见哥哥凝重望向她的眼神。
郑荣望向宁妃的目光中藏着复杂的情绪,终是抬起手来,偷偷做了个手势。
而大殿之上,沈心驰令人将那口锅搬走,又将王显成的学徒押了上来。
那学徒在大理寺诏狱走了一遭,这时已经被吓得没了人样,伏在地上颤颤抖抖说出了王显成如何瞒过誉王,将那块玉石泡在明矾油里数日,然后才雕成凤凰形状送进了宫里。
誉王恍然大悟,道:“仅仅只用明矾油浸泡,是不可能有血色变化的,还需要配合铁水浇灌。”
沈心驰接口道:“没错,有人在凤凰玉雕送到太后娘娘这里之前,偷偷在凤凰的眼睛里灌了铁水。”
他目光灼灼往旁边一扫,道:“能有权利做这件事的人,只怕就在这大殿上!”
这话一出,大殿内寂静无声。
这下倒是刚洗脱嫌疑的誉王最为轻松,他撩袍往下一跪,带着哭腔道:“皇兄,你可要为我申冤啊。”
元德帝面色阴沉,望向沈心驰道:“你查到了什么吗?”
沈心驰点头道:“那座凤凰玉雕在呈上大殿之前,一直和其他贺礼一起,摆在寿安宫的偏殿里。臣刚才已经查问过进出偏殿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无嫌疑。只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位常在那里值守的宫女当日突然抱恙,替换了另一位宫女,而那位宫女,以前是在宁妃娘娘宫里服侍的。”
宁妃闻言一惊,正想开口却收到郑荣一道警示的目光,硬把喊冤的话给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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