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解读律法出身的烟绯,对于他人的任何话语和动作,都会多想,包括师弟。
回忆师弟让自己修订的“青天律”,再看看这古代律法。
在沙漠故事的最后。
统治的理想被深切的悲愿所扭曲,显贵亦成了助虐之人。无视渐渐陷没流沙的宫阙地基,向着疯狂无明的未来前行。
到后来,规则为蜃楼般升腾的傲慢腐化,沦为桎梏。
那么“青天律”和高天的“神圣规划”一样,是否也会在有一天沦为“桎梏”呢?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律法,只有不断修改完善的法律。
“你等一下。”烟绯跑到桌子前,拿起笔快速书写,十分钟不到,拿起纸张递给姜逸。
“给你一份‘回礼’。”
“?”姜逸看着翠眼明媚的少女。
“这是我认为的‘最后的法典’。虽然我不是收藏的那本,但师姐的墨宝,就算不看里面法律的价值,也很珍贵的好吧。”烟绯道。
“最后的法典?”姜逸感兴趣起来,将其翻开,里面只记载了寥寥几条最基本的法律理论,还没有前头的序言长。
刚才烟绯书写的时间,基本是在默写序言。
“怎么样?这是我认为的法律终极形态。在遥远的将来,法律已经深入人心,每个人都友善、谦逊、快乐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接不到案子的法庭门可罗雀,堆积如山的法典也在岁月中蒙尘。”烟绯带着期盼。
“听上去离这个时代还很遥远,但对于体内流淌着仙兽之血的我来说,活到那一天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姜逸闭上眼睛,畅想了一下烟绯所说的未来。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即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帮助他人却不自恃其功,这是最高的德性。德治,法治,在未来融为一体。
“獬豸,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是公正……公平和正义的美好象征。”他嬉笑地看着师姐,“传说……当人们发生冲突或纠纷的时候,獬豸能用角指向无理的一方,甚至会用角将犯死罪的人抵死;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将其触倒,然后吃下肚子。”
“也就是师姐未来不用顶人了?”
烟绯双手叉腰,垂下眼帘来,望着讨打的、开她玩笑的师弟。
“吃掉奸邪的官员也太恶心了。而且,能用语言把人送到大牢,干什么用角啊!”
“还有……”
“我顶!”
她弯腰抬头对着姜逸一撞:“让师姐试试看你是忠,还是奸……”
“这……这不对吧!”姜逸急忙后退,“不应该是先分辨出善恶忠奸再下手的吗?”
“没事!先顶了也能知道!”烟绯侧身,埋头就冲,“被我撞倒了,姜逸师弟……就不是好人哦!”
“被你用角指着,我觉得我就已经变成无理的一方了。”姜逸感觉一股浩瀚正刚之气,如灼灼火焰临身。
法兽之威,恐怖如斯。
果然不应该随便调戏师姐。
而且,现在伸手抓住师姐的角,怕是马上就会被判为坏蛋了吧。
……
嬉闹了半个小时,姜逸在仙兽獬豸的撞击下,如不倒翁一般,稳稳地站立着,保持住了自己作为好人的清白。
烟绯于我,就如魏征啊。他很想这么感慨一句,可惜这种典故,要是别人不知道,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青天律”也唯有这样的仙兽,能维护真正的公正。
等我回到璃月,就让处于时间流速不同之地的“蓬莱”出世吧。在蓬莱之中,律法已经开始实施,并且里面已经有诸多求仙之人。
同时,获取“仙缘”的人们,也算半步入仙途了。
“最后的法典……”握着手中那轻薄特殊到让人难以置信的法律典籍,姜逸笑了笑,世间之法则,由简化繁,由繁化简,法律典籍从简单到越来越冗杂、越来越厚重,最后又回归最初。
但和最初相比,法律下的芸芸众生却有不同的精气神和道德素养。
“等到那一天,也就可以无为而治,得享教化之道的终极了吧。”
师姐说,等到那天失业了,就去当说唱歌手。
因为……对于可以在一小时内把数万字璃月律法完整背诵的她来说,“语速”一项上,已经达标了吧。
“……听到大家的愿望,存下每一个人的愿望。”姜逸又想起可莉的理想,“这也算师姐的愿望了吧。”
“只是……不是每一个愿望,尤其是生日愿望……都可以立马就实现的。”
他行走在这幽静美好的蜃境乐园之中。
来到一僻静之处,月光幻化桌椅和茶水。
缓缓等待。
一分钟后,等了半天的访客们。
终于“现身”。
“我的名字,叫做尼可·莱恩……”
“你可称呼我为魔女N,当然,也可称呼我的名字。”
声音从遥远之地,传入姜逸的意识之中。
姜逸轻敲桌面:“我已将此地化作‘无何有之乡’。精神,意识,声音都可展现出有相,尼可小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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