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非凡初试身手，居然钓上来一条重约十斤的大翘嘴鱼，顿时让殷实惊羡不已。
看着鱼，殷实酸溜溜说道：“你也就是运气好。有本事，你再钓一条上来看看。”
刘非凡将钓竿一扔，回击他道：“不钓了。运气也好，本事也罢。反正我钓上来了鱼，你却连只虾米都没钓到。”
他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去管殷实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
殷实约他钓鱼，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个人各自讥讽一遍后，殷实将钓竿固定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说道：“抽一支试试？”
刘非凡也没拒绝。他平时不吸烟，遇到推辞不掉的情况，他照样能吞云吐雾。
殷实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说道：“现在看来，我们两个同病相怜啊。”
刘非凡道：“你是你，我是我，怎么同病相怜了？再说，我没病。”
“你身体是没病啊。”殷实指了指脑子道：“这里病了。”
刘非凡哼了一声，“你脑袋才有毛病。说吧，有什么想法？”
殷实苦笑道：“我有屁想法。”他嘴上叼着烟，走到钓位前仔细查看了一下钓竿，头也没回地说道：“你我一样，被人抛弃了。”
调查中心撤销后，确实只有刘非凡和殷实没安排新工作。
殷实情况似乎还好一些，他可以回去莫书记身边。但是他在去莫书记办公室报到的时候，人家委婉地表示，现在莫书记身边的编制都是满的，没地儿给他坐。
一句话，他被逐出来了。
殷实对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不服气的。当时去调查中心工作，是莫书记亲自指定他的。他想要莫书记给他一个说法。
莫书记能有什么说法给他？他连莫书记的面都很难见到了。
殷实不甘心，又联系程天。他希望程天能在莫书记面前说说，不让他继续担任秘书，也该有个去向啊。
但是程天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这件事汇报给莫书记听。
“你说，如果从现在起，再不给我们安排新工作，就这样吊着，你能坚持多久？”殷实似笑非笑地问道：“刘非凡，我觉不觉得我被你牵连了？”
刘非凡没有否认，当即回应他道：“难说。领导有领导的安排，也许还没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岗位。”
殷实笑了笑道：“实话说，我不担心自己。我是在替你担心啊。”
“替我担心？”刘非凡吃惊地看着他问道：“担心我什么？”
殷实摇着头道：“我有个消息，来源绝对是准确的。你的工作安排上过会了。本来，想安排你去市国资委工作，但不少人反对啊。”
刘非凡沉默不语，等着殷实继续往下说。
“这几年，你得罪的人确实有点多了。”殷实压低声道：“我就听说，你把平梁县的武工儿子抓了后，惹下了大麻烦。我们调查中心撤销，我认为就与武工有关。”
“怎么与他有关了？”
殷实道：“武工救子心切啊。武少雄被抓后，他四处奔走求人。不瞒你说，武工几乎将香河所有能说得上话的领导家都跑了一遍了。他放出话来说，只要他儿子平安无事，他愿意提前退休。”
刘非凡狐疑道：“不应该吧？我怎么从没见任何一位与我打招呼？”
殷实嘿嘿笑道：“这是他武工不识相啊。我一直在想，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是怎么当的？他难道不知道有一条红线，就是天王老子也碰不得的吗？武少雄犯罪，罪名可是涉毒啊。”
他将烟抽完，弹指一挥间，将烟头弹到香河里。
“领导们谁不清楚，替武少雄说话，弄不好就惹一身骚啊。”殷实将头凑到刘非凡跟前，笑嘻嘻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有人站出来替武少雄说话？”
刘非凡不置可否地笑笑，道：“我没想你这么多。”
“你想想啊，武少雄的忙他们不敢帮，也帮不上。现在遇到你的事了，他们还不能助一臂之力？所以，你现在去任何一个单位，可能都会被拒绝。”
刘非凡笑了笑道：“按你的说法，我要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了？”
殷实点头道：“至少，在香河没有一个单位欢迎你去。”
殷实的话，让刘非凡不禁陷入沉思。
刘非凡是辞了香河市团委书记职务的。这个职务虽说没有具体的实权，但级别摆在哪。级别就是身份啊。
也就是说，刘非凡去全市任何一家局委办，都必须是领导层次的人。
这也是其他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想你刘非凡什么苦都没吃，凭什么就可以坐在别人头上拉屎撒尿？人家一辈子含辛恕苦，可能还只混到一个副科的级别。你刘非凡一来，就是正处级，比起一般的人，级别高了许多。
他担任过团市委书记，去到其他局委办，不说是一把手，至少也该是二把手的位子。
可是香河所有的局委办，谁愿意让出一把交椅来给他坐？
“不过，我还有消息，不知道准不准确。”殷实笑眯眯说道：“香河市不给你安排新工作，肯定是说不过去的。但是，他们又不想让你在权力部门工作。这也怪你，调查中心在香河的时候，本来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你可以与所有局委办的人打得火热。你倒好，仿佛其他人都是坏人，就你一个好人一样的，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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