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菇林。”叶尘认出这种植物，“它们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命体，菌丝有毒，能麻痹神经。”
他准备绕行，但就在这时——“救命……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从菇林深处传来。
叶尘眉头一皱。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活人？
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声音来自右前方约一百米处，那里有一片稍微稀疏的区域。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摇摆的菌丝，叶尘看到了呼救者。
那是一个人类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裙，赤着双脚，正被几根菌丝缠住脚踝。她拼命挣扎，但越挣扎菌丝缠得越紧。
更奇怪的是，少女身上没有任何混沌侵蚀的迹象，反而散发着淡淡的自然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纯净的生命力。
“救救我……”少女看到叶尘，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叶尘没有立刻出手，而是仔细观察。
在死亡沼泽深处，出现一个没有被腐化的人类少女，这太不寻常了。而且她的出现时机也太巧了——自己刚进入沼泽就遇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尘问。
“我……我叫莉莉安，是北边‘遗忘村’的村民。”少女哭诉道，“三天前，我跟着父亲来沼泽边缘采药，结果遇到了腐化兽的袭击。父亲让我先跑，他自己引开了怪物……我迷路了，走了好久，又累又饿，不小心走进了这片可怕的林子……”
她的故事听起来合理，但叶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遗忘村？”叶尘回忆地图，上面确实标注了一个人类村落，位于死亡沼泽北部边缘。但那里距离此地至少三百里，一个普通少女怎么可能在三天内走到这里？而且还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
“求求您，救救我……”莉莉安的声音更加虚弱，“菌丝的毒素……我开始发麻了……”
叶尘权衡利弊。
如果这是个陷阱，现在退走还来得及。但万一她真的是无辜的，自己见死不救，有违本心。
最终，他决定冒险一试。
“别动。”
叶尘指尖凝聚出一缕银白色的秩序之焰，轻轻一弹，火焰落在缠住莉莉安的菌丝上。菌丝立刻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响声，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腐化菇似乎感到了疼痛，整片菇林开始骚动。更多的菌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大网罩向叶尘。
“找死。”
叶尘冷喝一声，秩序领域全开。银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扩散，所有触及光芒的菌丝瞬间枯萎、碎裂。腐化菇发出无声的尖啸，伞盖剧烈颤抖，但不敢再靠近。
他走到莉莉安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脚踝处有菌丝勒出的红痕，但没有中毒迹象——菌丝的毒素似乎对她无效。
“能走吗？”叶尘问。
莉莉安试着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摔倒。叶尘扶住她，发现她身体轻得吓人，体温也低于常人。
“谢谢您……”莉莉安靠在叶尘肩上，声音虚弱，“您真厉害……那些可怕的植物一下子就死了……”
“我送你离开这里。”叶尘道，“指路，你村子在哪个方向？”
莉莉安指向北方：“那边……但很远，要走好几天。而且路上有很多怪物……您能护送我吗？”
叶尘眯起眼睛：“你不是说迷路了吗？怎么知道村子在哪个方向？”
莉莉安一怔，随即解释：“我……我能感应到村里的‘守护图腾’的方向。每个村民都有这种感应能力，不然怎么在沼泽附近生活？”
这解释说得通，但叶尘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走吧。”
他扶着莉莉安，按她指的方向前进。但暗中，他分出一缕神识，探查少女体内的情况。
结果让他震惊。
莉莉安的身体构造与正常人类完全不同——她没有心脏，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旋转的绿色光球；血液不是红色，而是淡金色的液体；骨骼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叶尘从未见过，但隐隐透露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她的灵魂……不完整。像是一个完整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后，残存的部分。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尘停下脚步，松开手，秩序之剑悄然在手。
莉莉安转头看着他，脸上的柔弱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冷漠。
“被你发现了。”她的声音变得空洞，“不过没关系，已经足够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溶解。
不是死亡，而是像蜡烛融化一样，皮肉化作金色的液体，骨骼上的符文飘散出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那团绿色光球悬浮在法阵中央，散发出强大的吸引力。
周围的沼泽开始响应。
泥土翻滚，黑雾汇聚，无数腐化生物从地下、水中、阴影里涌出。但它们没有攻击叶尘，而是跪伏在地，向着魔法阵朝拜。
“混沌的信徒？”叶尘握紧剑柄。
“不，我们比那些低级信徒更高贵。”莉莉安——或者说，那团绿色光球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们是‘起源追寻者’，侍奉的不是混沌真神，而是‘起源之秘’。”
“起源？”叶尘想起娲皇提到过这个词。
“看来你也听说过。”光球的声音带着几分兴趣，“那就更好了。叶尘，娲皇的传承者，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帮我们找到‘起源圣物’，我们告诉你娲皇和源的真正秘密——包括他们为什么反目成仇，包括九维宇宙的真相，包括……混沌真神真正的目的。”
叶尘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光球中射出一道影像，投射在空中。
影像里，是一个叶尘从未见过的宇宙——不是九维宇宙，不是修真世界，也不是这个魔法宇宙。那是一个由无数光带构成的奇异空间，光带中流淌着银色的液体，液体里沉浮着无数星辰的胚胎。
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银色宫殿。
宫殿大门敞开，可以看到里面的王座上，坐着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气息……叶尘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娲皇！
但不是他见过的娲皇光影，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娲皇本体。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冥想。而她手中，握着一件东西——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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