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要说起来，也是韩旭失职了，因为在之前的审讯中，他压根就没想过楚天河杀的并不是董舒舒！
所以也没有详细核实过。
这下好了，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幸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楚天河这个时候却是一脸茫然，“不是，韩警官，你突然让我看这个干什么啊？”
韩旭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吐出一句话来，“这个人是董舒舒。”
“什么？！”楚天河听到这话，已经不能说是震惊了，差点儿从审讯椅上蹦起来。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秦奋秦大队长的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因为要真追究起来，也是秦奋失职在先了！
压根就没有核实一年前的死者到底是不是董舒舒。
“韩警官，你没有搞错吧？！这个人是董舒舒？！”楚天河的反应其实是最大的，因为董舒舒原本就是他的仇人。
韩旭默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楚天河见状彻底炸毛了，“那我杀的又是谁呢？！”
事实上，在这个审讯室内，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我杀错人了？不可能啊！暗网花红上，把董舒舒的照片和地址写的清清楚楚的，甚至连什么时候下手，怎么下手，怎么跑路，都写的很清楚啊！”楚天河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了，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吐露了个一干二净。
韩旭闻言眉头紧锁，“你说什么？暗网上把怎么下手的详细步骤都写出来了？”
楚天河这个时候尴尬点点头，“嗯，我就是按照那上面的步骤下手的，而且还挺顺利的。”
韩旭这才明白难怪之前一直觉得楚天河即便是楚云台教出来的，但好像离职业杀手还有一些差距，似乎做不到那么完美地干掉董舒舒。
更何况楚天河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而董舒舒的死亡，更像是一个老手所为。
现在终于搞清楚了！
原来楚天河从始至终都是在按照暗网上教授的方法干掉了“董舒舒”啊！
当然那个死去的董舒舒并不是董舒舒本人。
那么问题又来了！
真正的董舒舒呢？！
还有又是谁在暗网上弄出来的这个花红呢？！
再加上被楚天河干掉的又是谁呢？！
一连串灵魂三问，猝不及防地袭上脑门，连韩旭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秦奋秦大队长这个时候站起身来，走到楚天河身边，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还记得你杀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么？”
楚天河被秦奋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韩旭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转身拿起审讯桌上准备好的纸笔。
楚天河见状很配合地描述起那人的样貌特征。
不消多大一会儿，一个长相有几分酷似董舒舒的人便跃然纸上了。
最主要的是，根据楚天河的描述，这个人的身形体重跟董舒舒基本完全一致。
所以才会骗过之前的秦奋与办案警员。
韩旭画完之后，又递给楚天河做了核实确认。
楚天河端详了半晌，方才点点头，“差不多有八九分像了！我杀的就是这个人！”
秦奋秦大队长闻言又从楚天河手中拿过画像，仔细看了几眼，确定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然后摇摇头又递还给了韩旭。
“你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么？”韩旭追问道。
哪知楚天河却是摇了摇头，“我小时候见过这个人！他就是闯进我家的其中一人，我爸就是被他捅了一刀，我不会记错的。”
韩旭听到这话，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你确定？！”
楚天河又是重重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我不会认错的，只不过我是最近才想起这些事情来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家伙，只是一刀割喉了。我恨不得把这些混蛋碎尸万段！”
韩旭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知道楚天河没有说谎的必要。
毕竟他的记忆确实是在前几天才恢复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可就更奇葩了。
也就是说，当年闯进楚天河家里，一刀捅死楚云逸的，压根就不是董舒舒，而是这个被楚天河阴差阳错一刀割喉的人。
照这么说，楚天河还是稀里糊涂地手刃了仇人。
但这个人到底又是谁呢？！
这人不是董舒舒，却跟董舒舒长的有几分相似，而且也同样是沈磊手底下的人。
看来要想搞清楚这些，还是只能从沈磊的强盛集团下手了。
然而现在的强盛集团早就成了一个空壳，沈磊，郑仕强，还有楚云台，这些关键人物已死，想要再查清楚这些，好像难度又上来了。
“韩警官，你说这个人不是董舒舒，那他会是谁呢？！”楚天河现在脑袋仍旧有些迷糊，满头都是问号。
韩旭闻言微微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扯开话题问道，“你还记得当初闯进你家的有几个人么？”
楚天河本能地摇头回道，“不记得了！我只记住了沈磊和这个家伙的两张脸！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果然还是和之前的说法一致。
韩旭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从楚天河这里好像是得不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一旁的秦奋秦大队长也看出来了，拍拍韩旭的肩头，“那今天就这样吧！”
韩旭只好点点头，转身开始收拾起带来的资料。
楚天河见状，虽然仍旧有些懵圈，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韩警官，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不算话？”
韩旭回头看了眼楚天河，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算话了。”
“好，那我等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楚天河大仇只报了一半，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韩旭没有再多说什么，走之前拍了拍楚天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从审讯室出来，秦奋秦大队长便递了支烟过来。
韩旭默然接过，却没有点着，而是先帮领导打了火。
秦奋秦大队长先是“吧嗒”来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方才问道，“这案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说说你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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