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霆慢慢地、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的叹息：“是的，它们确实存在，而且在非常遥远的域外星海深处，还有一批专门和它们战斗的强者！那些强者来自一个叫万道本源之地的地方，是真正的世界守护者。”
青璃确实听说过“暗星天魔”。
不过，她并非从别人口中听来，而是在十万年前，于一处上古神魔战场的废墟里，找到过一卷几乎要烂掉的残缺古书。
那书里，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妖文，记载了这种来自世界之外的恐怖东西。
它们诞生于没有光亮的暗星深渊，以生灵的神魂为食物，能够污染修行者的道心，所到之处万物凋零，连天地规则都会被扭曲成吞噬一切的可怕漩涡。
也正是因为那次在遗迹里的机缘，她不仅得到了那卷古书，还获得了一朵足以洗练血脉根骨的混沌妖莲。
那莲花蕴藏着开天辟地时的原始力量，让她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才得以直接越过仙王中期的关卡，一步登上了仙王巅峰的层次。
只是混沌妖莲需千年温养，此次效果仅为初次显现。
古书里记载的暗星天魔，虽然让她感到极为震撼，但从遗迹出来以后，她翻遍了妖域和仙界的无数藏书，甚至走遍了仙界所有古老的宗门，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这四个字。
时间久了，她也就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早已消失的远古传说，不再放在心上。
然而此刻，当白霆再次说出这四个字，那段被尘埃覆盖的记忆瞬间翻腾起来，让她的心也跟着剧烈起伏。
“你的意思是，暗星天魔真的存在，而且还有人在域外星海和它们打仗？”
青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轻颤，关于这一点，那卷残缺古书里并没有提到。
古书只记载了暗星天魔的可怕，以及只有蕴含混沌之力的神器才能彻底杀死它们，至于那些与暗星天魔战斗的强者，书中没有任何记载。
白霆缓缓站了起来，周身的仙元之力剧烈涌动，散发出一种来自万道本源之地的沉重威压：“实际上，我家小少爷和水界界主玄清客之前提到的那件大事，正是关于暗星天魔的！青璃仙王，青丘，你们都不是外人，有些事情，现在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大家都清楚，我家小少爷，也就是玄宸天王，名字叫作天魄。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不论是老主人、小少爷，还是我自己，都来自于一个叫万道本源之地的地方——那是位于神界之上的至高世界，是一切法则与大道根源的所在。我们所属的家族，便是万道本源之地三大掌控家族之一的，邢家！”
“万道本源之地的掌控家族一共有三个，邢家、凌家，还有姬家，而邢家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家。
无数个纪元以来，邢家掌控着万道本源之地超过一半的原核力量，这让另外两家以及许多依附的小家族心生嫉妒与怨恨，最终引发了一场席卷整个万道本源之地的大战！”
“邢家实力虽然雄厚，却几乎是以一家之力对抗整个万道本源之地的所有势力，终究难以支撑。就在那个时候，当时的邢家家主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他动用了家族传承中严禁使用的禁忌力量，试图引爆界域之间的壁垒，用这种方式来消灭所有敌人，却没料到……”
白霆的嗓子被岁月磨得沙哑，吐出的每个字都冷得像冰里浸过，在这静悄悄的大殿中弥漫开来。他那枯枝般的手指下意识地来回蹭着腰间的玄宸天令，玉牌传来的寒意直透骨头，仿佛要把他拽回那段满是鲜血的过去。
“那是邢家代代相传、压了无数纪元都没敢动用的禁忌之物。”他话音发颤，接着说道，“它虽然眨眼间就把万道本源之地的敌人全扫平了，让那些眼红本源之力的家族烟消云散，可也给整个界域种下了没法收拾的祸根。”
“暗星天魔的老巢，原本待在宇宙的尽头，和我们住的宇内世界中间隔着一片什么都能吞掉的无尽之海。那片海没有光，不讲道理，连时间流到那儿都会打转。”
“更要命的是，海外面，还有一道开天古神留下的先天屏障，那是宇内世界最后的围墙。可打那场仗以后，禁器的威力撕开了屏障，无尽之海的黑潮就再也挡不住从暗星深渊爬出来的怪物。它们一觉察到屏障破了，立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了宇内，经过的地方，星辰粉碎，生灵死绝。”
“当邢家家主知道这个后果，悔恨得几乎当场魂飞魄散，但一切都晚了。”
“万道本源之地各路人马被迫扔下旧怨，凑到一块儿对付暗星天魔，但经过这场大战，万道本源之地早就伤了根基，再也没那本事把天魔全撵出去。”
说到这儿，白霆撑着站了起来，脚步沉沉地挪到窗边。
窗外云层不断翻滚，偶尔几只仙鹤飞过，却也驱不散殿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他望着远方，眼神变得悠远，像是穿过了漫长光阴，又看见了那场烧了几个纪元的战火。
过了好一阵，他才低声开口，像是对青璃和青丘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说实在的，万道本源之地打从存在那天起，就背着一个使命——得永远把暗星天魔拦在宇宙边儿上，绝不准它们踏进宇内半步。我们邢家，世代就是干这个的。可惜啊，到头来我们还是没守住。”
“被逼得没法子，万道本源之地只好向诸天万界求援，头一个顶上去的就是实力差不多的神界。那段日子，星河都被血染红了，神界一批又一批强者扑上去，拿肉身垒成防线，总算把暗星天魔堵在了万道本源之地。”
“也从那时起，万道本源之地劈成了两半：一半成了各界豪强的抗魔大营，插满了各式战旗；另一半则沦陷为暗星天魔的窝点，整天弥漫着血雾，鬼哭狼嚎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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