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研究所，观察区域内，库瑟洛斯奇在AZ对面的阴影中坐下，身旁的监控设备早已就绪，几台摄像头同时运作。
“最终兵器在哪里？”
吐真药剂起效期间，AZ的瞳孔无法对焦，但嘴唇仍在轻轻颤动。库瑟洛斯奇捏着平板的指尖用了些力。
“石林镇……地下。”
AZ的声音浑浊而迟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某个地方被拖拽过来。
库瑟洛斯奇没有急着记录，而是等了几秒钟，确认AZ没有继续往下说。
“具体位置在哪？”
“石林镇西北方……地下……最终兵器本体……埋在那里。”
闪焰队的科学家们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千万别小看了这些疯狂研究者，他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石林镇地下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古代构造——但那到底是什么、如何激发、需要什么样的介质才能运行，这些问题的答案始终模糊不清。
不过即便如此，财大气粗的闪焰队还是在石林镇地下搭建了地下基地的框架，随时都可以将这个框架填补成完整的地下基地。
哦对，别以为闪焰队只在石林镇有这样的布置，准确来讲，他们在所有较大的遗迹附近都有这样的布置，主打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不拿钱当钱。
不过这样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一旦某处遗迹被确定与他们的计划有关，那就随时都能搬迁过去，那叫一个灵活。
库瑟洛斯奇按捺住心中涌起的热切，语气尽量维持平稳。
“如何启动这个装置？”
“……”
漫长的沉默。
AZ似乎在本能地抵抗着身体内部那“吐露真相”的冲动，三千年的经历与记忆在药剂的催化下翻涌不息，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终于，他再次开口。
“能量……启动需要能量。”AZ的眼皮几乎要合上，但还是在合上之前努力睁开了，“是……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尔塔尔……要用传说中的精灵……它们的生命能量……作为核心……”
库瑟洛斯奇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传说中的精灵。
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尔塔尔——这两只传说中的精灵，是卡洛斯地区的图腾，传说中是自然的化身。一只代表着生命，一只代表着死亡，都是相当高的位格。要想让它们成为最终兵器的燃料，绝非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么，启动最终兵器还需要什么？”
库瑟洛斯奇沉沉逼问，他的声音落在这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权威。
AZ的呼吸更乱了。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椅背上的约束带随之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钥匙……还需要钥匙……花叶蒂……钥匙……。”
库瑟洛斯奇的眼睛瞬间亮了。
钥匙——无疑是很重要的东西。
按照AZ的说法和传说，他所说的钥匙或许就是AZ当年被送还的那朵永恒之花。按照传说，那朵花正是花叶蒂带走的那一朵，它在分离的漫长岁月中飘荡了整个大陆，直到最后回到了AZ的手中，被安放在某个只有AZ本人才能找到的地方。
“钥匙现在在哪里？”
库瑟洛斯奇的声音稳住了，但眼神里几乎能看出他正在竭力克制某种情绪的涌动。
AZ闭上眼睛，良久没有回答。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身体已经被药剂俘获，但精神仍在全力抵抗。三千年的孤独岁月锤炼出的坚韧意志，绝不是一瓶药物就能完全摧毁的。
“在……在……”
AZ的嗓音变得极低，低到连库瑟洛斯奇都必须从阴影中起身，弯腰靠近才能勉强听见。
就在AZ几乎要吐出那最后的答案时，他的身体忽然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监视器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开始剧烈波动——心率、血压、脑电波——全部失控。一旁的警报声在黑暗中响起，红蓝交替的光闪得人心烦意乱。
库瑟洛斯奇沉默片刻，看着几个助理研究员冲上前去稳定AZ的身体。
“……够了。”
他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中断这次审讯流程。
AZ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意识已经被药剂完全吞噬。吐真剂带来的副作用远超预期，AZ的身体需要时间代谢和恢复，在那之前任何强行撬动都只会适得其反。
不过，库瑟洛斯奇并不着急。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最核心的部分。
最终兵器位于石林镇地下——坐标落在闪焰队的掌控范围内，对于已经掌控了卡洛斯东西部各条交通线情报系统的闪焰队来说，这几乎意味着行动保障。
需要传说精灵作为核心能源——哲尔尼亚斯与伊裴尔塔尔。它们的栖息与活动范围一直在闪焰队的监控名录上，只要启动对应计划，将它们作为能源核心不过是时间与技术配合的问题。
还有钥匙——永恒之花。
虽然AZ最终没能说出那朵花的具体下落，但库瑟洛斯奇相信，只要让AZ再次开口，这个问题总能得到答案。
他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镜片上映出昏暗灯光下那团模糊的橙色光影，像某种烧灼在一片沉寂中的火焰，一如闪焰。
“安排下一轮审讯。”库瑟洛斯奇将眼镜架上鼻梁，声音不疾不徐，“给他的恢复时间缩短。药效退了就再注射。”
“可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库瑟洛斯奇博士，AZ的生理数据已经开始出现衰弱迹象，如果继续这样高频率用药，他可能会出现器官衰竭——”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质疑了？”
库瑟洛斯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扶了扶镜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在暗处几乎看不出什么温情。
“最终兵器就在石林镇地下。”他站起身，拍了拍白色的实验服下摆，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我已经通知了弗拉达利。组织的目标是找一个能够承载最终兵器能量的核心能源，以及那把能够开启一切的钥匙。”
他顿了顿。
“在此之前，一切阻挡我拿到完整情报的人或事，都没有任何意义。”
当信息传递到弗拉达利面前时，大约是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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