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经历，”赵云走上前来，拱手道，“在下赵云，奉大汉天子之命，率先锋营前来救援。在下想请史经历帮一个忙。”
史德威听着这个名字，浑身一震，不由多看了几眼赵云。
“赵将军请讲。”
“回城，告诉史督师，援军已至。”赵云一字一句，“让他务必再坚守两日。两日之内，在下必有所行动，为扬州解围！”
史德威浑身一震，也顾不得面前这些不知哪里来的汉军是否在装神弄鬼了，忙道：“将军此言当真？”
“赵某一诺千金。”赵云目光如炬。
史德威看着他，又看看徐庶，徐庶微微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赵云深深一揖：“在下……替扬州八十万百姓，谢赵将军大恩！在下这就回城，禀报督师！”
“且慢。”徐庶叫住他，“你身上有伤，如何回城？清军游骑遍布四野，你出得去吗？”
史德威一愣，随即咬牙道：“在下拼死也要……”
“不必拼死。”徐庶转身，对宇文成都道，“宇文将军，今夜你率五百精骑，护送史经历回城。记住，不可惊动清军主力，趁夜色从城西北角缒城而入。”
“末将领命！”宇文成都抱拳。
“还有，”徐庶从怀中取出一封刚刚写好的书信，递给史德威，“这封信，烦请史经历转交史督师。信中详细说明了我军的来历、兵力、以及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史督师看过之后，自会明白。”
史德威双手接过，郑重地纳入怀中。
当夜，子时。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也是潜行之夜。
宇文成都率五百精骑，人衔枚、马裹蹄，如同黑色的幽灵，在夜幕的掩护下，向扬州城西北角悄然运动。史德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被两名汉军士卒护在中间。
沿途，他们多次遇到清军的巡逻游骑。但汉军斥候摸清了清军的巡逻规律，总能提前发现，及时规避。偶尔有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歼灭，不留活口。
一个时辰后，五百精骑抵达扬州城西北角外的预定位置。
这里是一片废墟，原是城外的民居，已被清军烧毁。残垣断壁之间，杂草丛生，正好可以藏兵。
宇文成都勒马，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他望着不远处那道黑黝黝的城墙，低声问：“史经历，从何处缒城？”
史德威指着前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道暗门。是督师秘密挖掘的，以备派出信使、或者突围之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好。”宇文成都点头，“史经历请便。在下在此等候，待史经历入城，在下便撤。”
史德威朝他深深一揖，转身，带着两名亲兵，消失在废墟之中。
宇文成都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挥手示意全军戒备。
扬州城头。
史可法没有睡。
他坐在敌楼的破旧椅子上，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清军的兵力部署和攻城路线。油灯昏黄，映照着他枯瘦的脸和深陷的眼窝。他的身边，只有一名老仆和两名亲兵。
“督师，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老仆心疼地劝道，“歇一歇吧。”
史可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敢睡。他怕自己一闭上眼，清军就会破城而入。他怕自己一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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