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奴才……奴才遵旨。”
华妃再不愿多看端妃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能脏了自己的眼。
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带着一身戾气与不甘,气呼呼地转身,踩着沉重的步子,扬长而去。
延庆宫的大门重重关上,殿内终于恢复了死寂。
端妃缓缓靠着软榻坐下,脸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看懂的笑意。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太监并未通传,一身素色便服的皇上,已面色沉沉地迈步走了进来。
没有龙袍加身,没有仪仗随行,可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寂,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上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端妃略显狼狈的脸上与湿透的衣襟,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甚至连一丝心疼都没有:
“华妃她……不是故意的。”
轻飘飘一句辩解,替那个盛宠在身、出手伤人的华妃,开脱了所有罪责。
端妃抬眼望着他,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倾心相待、如今只剩满心寒凉的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皇上倒是偏心。”她轻声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喜欢世兰,喜欢她的明艳,喜欢她的热烈,却又不喜欢世兰姓年,不喜欢年家功高盖主,不喜欢她生下一个拥有年家血脉的皇子。”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破那层薄薄的皇权面纱:
“你是皇帝,是高高在上、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帝啊!为什么,就连一个孩子,你都容不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两个女人,为你的帝王心术,赔上一生?”
皇上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低冷,眼神冷冽如冰:
“端妃,你太过放肆了。”
殿内气氛一触即发。
端妃却毫无惧色,依旧直直望着他,眼底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皇上沉默片刻,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朕知你今日受了委屈。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朕能给,便准你。”
补偿?
端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补偿?”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决绝,
“好啊。臣妾自知身子早已亏空,一生无法生育,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臣妾想要一个孩子。温宜公主,臣妾觉得很不错。”
她要温宜。
她心里清清楚楚,华妃也一直惦记着温宜公主,一直想将公主养在身边,聊以慰藉无子之痛。
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如今一样被断了生子的希望,自然应该一样痛着。
她得不到的,华妃也别想得到。
皇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讶异,语气沉了下来:
“月宾,朕没有想到,你的心,也变大了。”
端妃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语气淡漠,带着破罐破摔的洒脱:
“皇上想怎么看臣妾,便怎么看。是痴心妄想,是蛇蝎心肠,是贪得无厌,臣妾都认。”
“月宾,”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施压,
“别让朕为难。”
他说着,缓缓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克制而疏离。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温情,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原来,一个人的嘴里,真的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原来,一颗帝王之心,真的可以冷到这般地步。
齐月宾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头那点积压了多年的怨、恨、痛、悲,骤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冲垮了所有理智与隐忍。
他想轻飘飘一句补偿,就抹平她一生的伤痛?
他想轻描淡写一句别为难,就揭过所有亏欠?
凭什么?
心念一动,再无顾忌。
在皇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齐月宾周身积压了半生的怨怼、苦楚与疯癫骤然冲破了所有礼教束缚,她本就孱弱的身子猛地一挣,不顾体虚气弱,骤然抬头朝着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狠狠凑去。
不等皇上抬眼看清她眼底的狠戾,不等那只握着她的手做出半分躲闪,她便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皇上的唇瓣。
齿尖带着绝望的狠劲,没有半分缱绻,只有蚀骨的恨意,尖锐地刺破了他柔软的唇肉,力道之重,几乎要将那片唇瓣咬穿。
皇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瞳孔骤然收缩,方才还带着几分漠然与施压的眼神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她双目赤红,泪意混着恨意翻涌,直到唇齿间的腥甜浓得化不开,直到确定这一口足以让他记牢今日之痛,她才猛地松口,带着满身的悲凉与疯狂,狠狠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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