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
夜色如墨,魏严站在书房中央,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他没有看桌上那盏燃到半截的烛火,而是死死盯着那一排看似无异常的书架。
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深吸一口气,他沉声低喝:“机关。”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架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向两侧分离开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往地下的漆黑阶梯。那股阴冷的湿气,顺着缝隙直窜上来。
魏严不再犹豫,抬手取过案头那盏早已备好的长信灯,灯芯燃起一簇安稳的火苗,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迈步走入那片幽深,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地下密室,空气浑浊而压抑。
魏严举高灯火,光线穿透尘埃,最终定格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寒玉床上。
床上覆着一层厚重的锦被,将那具身躯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沉睡已久的雕塑,不见一丝生气。
魏严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殿下……”
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坐在床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触碰那床锦被,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悬在那里。
“都一年了。”
魏严缓缓开口,语气极轻,却像重锤砸在空荡的密室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你都睡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要睡多久?”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冷漠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冰霜,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滔天的痛苦与自责,仿佛有烈火在炙烤。
“是我护不住你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魏严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瞬间被风干的空气抽干。
“是我魏严无能。在那场大火里,我没能护住殿下的妻儿,没能护住大胤的储君,没能护住这江山社稷。”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哀求与愤怒:
“殿下,你醒过来啊!你不是说过,要这江山千秋万代吗?你不是说,要百姓安居乐业吗?你不是说过,要护我魏严一世周全吗?”
“我知道你累了,我知道你想逃。
可你不能逃!皇公子和太子妃走了,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你,也托付给了我。
你现在就这么躺着,是想让我一个人背负这所有的罪孽吗?
是想让我看着那些仇敌在外面兴风作浪,却连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都没有吗?”
床上的人依旧死寂,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魏严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他伸出手,终于轻轻撩开了锦被的一角,触碰到那微凉的指尖。
“殿下,我错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床沿,仿佛在寻求一丝虚幻的温暖。
“殿下,求你了,醒来吧。”
“只要你醒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去黄泉给皇公子和太子妃赔罪,我也绝无二话。”
密室里寂静无声,只有魏严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底的湿意,重新戴上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痛,有恨,有绝望,更有那一丝从未熄灭的、名为希望的微光。
他转身,决绝离去,没有回头。
而他万万没有察觉,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锦被之下,那具如同死尸般沉寂的身躯里,突然有了微弱的触动。
一根手指,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密室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
____________
长信王府的暮色总是沉得格外早,灰青色的云霭漫过朱红廊柱,将齐旻独居的院子笼在一片静谧之中。
突然,一道瘦长人影贴着墙根快速挪动,脚步放得极轻,似是怕惊扰了院中半分声响,鬼鬼祟祟地穿过月洞门,直奔齐旻的居所而来。
那人影刚靠近廊下,守在门口的奶嬷嬷便猛地抬眼,待看清来人面容,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翻涌而上,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公子……真的是您?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齐旻闻声从屋内走出,素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清俊却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抬眼望去,熟悉的苍老脸庞映入眼底,心头骤然一惊,脚步顿在原地。
眼前的奶嬷嬷,是自幼伺候他的旧人。
强压下心底的波澜,齐旻的目光落在嬷嬷手中捧着的描金食盒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利: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奶嬷嬷连忙收敛情绪,瞬间换上低眉顺眼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将食盒捧到身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m.20xs.org)综穿,我成了万人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