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
暮色沉沉,残阳如血泼洒在魏府朱红大门之上,鎏金的“魏府”二字在余晖中透着几分威严。
魏严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露出轮廓分明、棱角冷硬的脸庞。
他平日里纵是面对朝堂百官,也始终是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他却气得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白色,一双深邃的墨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压抑至极的担忧。
他死死盯着眼前刚刚踏入正厅的女子,那抹纤细却绝不柔弱的身影,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疏疏落落的玉兰花,青丝松松挽就,仅插了一支素玉簪,眉眼弯弯,自带几分张扬肆意的灵气,明明是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明艳与洒脱。
这个女人,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魏府,一走便是好几日。
他派人将京城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她就像凭空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半分线索,他想提笔给她写一封书信,问她安危,问她归期,问她为何狠心弃他而去,可铺好了宣纸,研好了浓墨,却连一个寄信的地址都无从下笔。
那种抓不住、寻不着、连牵挂都无处安放的焦躁与恐慌,几乎要将他逼疯。
“陆子玉!”魏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委屈,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都去哪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可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深处,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与关切。
他不敢去想,这几日里,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受了委屈,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陆子玉闻言,挑了挑纤细的眉梢,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随意地扫过空旷的正厅,脚步轻移,绕过他就要往内院走去,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出门逛了一趟街市:
“出去走了走,看看风景,散散心罢了,京城待久了,未免有些闷得慌。”
“走了走?散散心?”魏严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
“杳无音信?你知不知道我……”
他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些担忧、那些思念、那些彻夜难眠的牵挂,在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陆子玉仿佛没看见他铁青的脸色,也没听见他压抑的怒火,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在厅内再次扫了一圈,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打断了他的话:
“谢征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魏严见她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半大的孩子,连一句解释、一句安抚都不肯给自己,心头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愤地甩了甩衣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满:
“他去宫里了,做了当今小皇帝的伴读,日日都要待在皇宫之中。”
“知道了。”陆子玉淡淡应了一声。
可她刚一抬脚,手腕便猛地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在察觉到她微微蹙眉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
魏严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自己面前,俯身凑近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陆子玉,你离开了好几天了,就不想我吗?就不想和我说话吗?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着急,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吗?”
眼前这个女人,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让他喜怒皆不由己的人。
陆子玉被他攥着手,看着他此刻眼底的泛红、语气的急切,原本的漫不经心渐渐散去,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眉眼弯弯,明艳动人。
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脸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
“魏严,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轻轻拂过他脸颊的瞬间,魏严浑身一僵,心头的怒火与焦躁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悸动与滚烫。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愈发严肃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玩笑,一字一句,郑重无比,仿佛在许下此生最重的承诺:
“陆子玉,我不问你去了哪里,不问你为何离去,我只问你一句——做不做魏家主母?”
他以为,她纵然不会立刻答应,也会犹豫片刻,会认真思量。
可陆子玉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不做。”
简单两个字,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魏严的心头,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周身的温度骤降,刚刚消散的怒火再次翻涌而上,夹杂着浓浓的不解与醋意,眉头紧紧皱起,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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