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被他握得发白,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向陆子玉,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她竟认了别人做儿子,竟对谢征的摔倒视若无睹?
陆子玉垂眸看着怀中的齐旻,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她缓缓抬眼,扫过地上强忍泪水的谢征,最终落在浑身戾气的魏严身上,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好了,都别闹了。远道而来,都坐下吧,吃点东西。”
话音落,她更是伸手将齐旻拥得更紧。
随拓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坐等一场好戏上演。
地上的谢征攥着小拳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小声抽噎着,怯生生地望着陆子玉,不明白姨姨为何突然不疼他了。
魏严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前,弯腰将谢征轻轻抱起,拍去孩子身上的尘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目光却死死锁住陆子玉:
“子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子玉垂眸,避开了魏严灼得人心发慌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朝着谢征伸出了手。
“谢征,过来。”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谢征本就委屈,心里还记挂着姨姨,听见这声呼唤,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立刻忘了刚才的磕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陆子玉的裙摆。
陆子玉左手依旧拥着委屈巴巴的齐旻,右手则轻轻摸了摸谢征的小脑袋,将他也揽进了怀里。
这一刻,她左右各拥一子,眉眼间舒展笑意,温柔得仿佛能化开冬日的冰雪。
“你们看,你们都是娘的孩子,该是朋友才对,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齐旻在陆子玉怀里,小眉头微微皱着,心里对谢征满是不服气——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也要占着娘的怀抱?
可他想起陆子玉平日里的教导,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别扭,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齐旻。”他抬起小脸,故作镇定地打招呼。
谢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忘了刚才的推搡,脆生生地回应:“你好,我叫谢征。”
这两个名字落入魏严耳中,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齐旻……”魏严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孩子眉眼上,眼中瞬间涌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更有难以言喻的温柔,
“原来是……承德太子的遗孤。”
他早该想到的。
齐旻这眉眼,这气度,分明与当年的承德太子如出一辙!
“什么承德太子?”
随拓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阴狠的威胁。他斜睨着齐旻,眼神冷厉如刀:
“随元淮,说,你是谁的儿子?”
齐旻才不管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身份——娘的儿子。
他才不稀罕什么太子遗孤的名头,只要娘疼他就够了。
于是,他不管随拓的威胁,只管往陆子玉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装作没听见。
陆子玉抬手,轻轻揉了揉齐旻的头发,转头看向随拓,眼神淡淡却带着几分锋芒,随即又转向魏严,语带调侃地说道:
“你们都多虑了。不管他是谁,反正现在是我的儿子。”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向魏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
“再说了,多个爹照顾,多好啊。等咱们这些人百年之后,我家小旻旻还能顺理成章地分得两分家产,这买卖,不亏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戏谑,却巧妙地化解了随拓的威胁,也暂时抚平了魏严心头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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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长信王府的书房静得只剩檐角铜铃随风微晃的轻响,烛火被穿堂风拂得一颤,投在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魏严倚在紫檀木案几旁,指节捏着半盏冷茶,指腹泛白,眼底翻涌着不屑与阴鸷,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向随拓,一字一句淬着寒气:
“离开子玉,也不看看你的儿子都多大了。你那点撑不起体面的出身,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性子,配得上她吗?”
随拓端坐在主位的梨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闻言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配不配得上,轮得到你置喙?谢征留在我府中可以。倒是你,占了不该占的,就该哪来的回哪去,别污了王府的地儿。”
魏严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掼在案上,“哐当”一声脆响,热茶溅出,烫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他快步上前,拦住随拓的去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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