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他很清楚,这些照顾他的人都是好心的。
这些人没有恶意,没有企图,更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人照顾。
但他们的好心,可不一定会给他们换来善意。
特诺切知道,一旦自己向这些人释放了善意,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
那么等待这些人的就是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他们会说“你怎么跟那个倒霉蛋走那么近”,“你不怕被传染霉运吗”。
甚至会在背后议论,在茶余饭后拿这件事当谈资。
特诺切不想连累这些好心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善意都挡在了门外,把自己关在一个没有人能靠近的壳里。
至于现在嘛......
所有人只会指责他,一个受了恩惠还不知道回报的冷冰冰的倒霉蛋。
这样挺好。
至少没有人会说那些护工的坏话。
一切的恶意,都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特诺切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在这里,愿意进入他病房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护工算一个,主治医生算一个,偶尔会有护士来送药。
他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个护工来叮嘱自己吃药。
他背对着门,没有转身,只是懒洋洋地开了口。
“我说了我会好好吃药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疏离,但又没有多少恶意。
如果是平时的话,对方肯定会打趣他一声“小屁孩又在装大人”,然后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离开。
护工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可是这一次,却静悄悄的,只有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寂静。
不对!
特诺切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爬上了他的皮肤。
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第一时间翻身下床,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他咬着牙,没吭声。手却本能地摸向了自己习惯放武器的地方,那个他每次睡觉前都会确认的位置。
可惜......他的武器在他被抢救的时候,已经被没收了。
医生说那东西太危险,放在病人身边不安全,让他暂时别惦记了。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武器,此刻应该正躺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储物间里,落满了灰。
短时间内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不过看着那个熟悉的面甲,特诺切的眼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金属的面甲,那双绿色的眼睛,还有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注视感......是他。
海滩上那个奇怪的家伙!
他追到病房来了。
“又是你?”特诺切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会找到这里,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且不说他作为整场战斗唯一一个受伤的倒霉蛋,随便一打听就能找过来。
就算不打听,看他一身的绷带,也知道该来医院找他。
“要聊聊吗?”
将还睡眼惺忪的玛薇卡放到了旁边的病床上,白洛看向特诺切,开口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至少他觉得自己的态度还是蛮友善的。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特诺切警惕地看着白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
他的身体微微弓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其实如果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话,他根本不会如此有敌意。
一个陌生人,走过来跟你搭话,你可以不理他,也可以礼貌地回应一句,然后继续走你的路。
但对方之前已经找过他一次,在沙滩上,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打量他。
现在又直接追到了病房,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
这不得不让他警惕。
这个戴着面甲的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
他怎么会愿意和对方心平气和的聊聊?
他又不傻。
然后......
白洛随手在腰上抹过,“嗖”的一声,一把门板那么大的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特诺切压根没有看清那把剑是从哪里来的,更没有看清它是怎么出现的。
前一秒对方的手还是空的,后一秒那柄巨剑就已经稳稳地握在了他的手中。
剑身宽阔得能当盾牌用,厚度也相当可观。
它在对方手里时轻得像一根树枝,但落到地面上时......不,不是落,是砸!
“轰——”
大剑落地,将医院的地板砸出了龟裂。
蛛网状的裂纹以剑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
声音不大,但特诺切觉得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以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疯狂跳动。
卧槽!这啥啊?!
“能聊聊吗?”
还是这一个字。
白洛的语气比刚才更温柔了,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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