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孟婆语气颇为平和：“是老婆子管教不严，让这孽障跑了出去为祸人间。”
看着一个年轻的曼妙女子自称老婆子，众人都稍微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修仙界的修士年龄和外貌不相符也是常态。
孟婆说着说着，神色微变，目光定定的落在了众人身后不远处。
随着彼岸花蛊的种子被生命树揪了出来，魔鬼也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他的胸口插着玄青刃，混元真气几乎净化了他所有的鬼气，随着鬼气的消散，他的面容愈发苍老。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从一名年轻的有些阴柔的金发男子模样，变成了曾经众人最熟悉的耄耋老者的模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曾经的魔鬼哪怕脚腕上缠绕着至高佛光的锁链，看起来落魄而又苍老，却仍然双目炯炯有神，永远充斥着野心和阴狠。
但此时的魔鬼，就像是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老人。
褶皱像是风干的树皮一般，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
他曾经阴桀的眼神此时全然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几乎宛若实质。
魔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够落得如此下场。
永生是他曾经自以为的最大底牌，世人怨念不灭，他便长生不死。
可是如今，他拥有了肉身，这肉身是登往天梯的台阶，亦是灵魂的囚笼。
混元真气丝丝卡在赤子之心崩坏的裂缝上，那些鬼气根本不受魔鬼的控制，全然被混元真气中的功德金光燃尽。
靖尘佛子更是拼尽全力。
他甚至几乎没有心神能够分给近在咫尺的阴阳关隘，哪怕那是世人从未见过的奇异光景。
至高佛光催动到了极致，他身边的佛珠几乎旋转出了残影。
饿鬼道和地狱道的纠缠越发紧密，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死死定住，无法反抗也不得动弹的魔鬼身上蔓延而去。
靖尘佛子额间的红痣越发明亮。
随着他超负荷的运转至高佛光，那枚让他看起来圣洁悲悯，却也妖异的红痣周遭，晕染开了浅淡的红色光晕。
“人间修士，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孟婆眉毛一挑，语气有些莫名。
“混元真气，至高佛光，生命之力。”孟婆细碎的、如数家珍一般念叨着。
她又转头细细打量宋汐等人，轻笑了一声：“嗯……身上有着时光痕迹的修士，妖族血脉的佛修……”
“……还有个精灵族人族混血儿。”
孟婆手指点了点下颚：“真热闹。”
她就像是看戏一般事不关己的看着靖尘佛子拼尽全力，却在魔鬼即将被饿鬼道和地狱道拖入，突然伸出了手。
那双手上面萦绕着黑漆漆的鬼气。
这股鬼气的浓郁程度远超魔鬼，甚至隐隐压过了魔鬼身上宋汐残留的混元真气。
孟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魔鬼就被拉扯了过去。
尚且维持着人形的魔鬼就像是她手中捏扁揉圆的玩具，她手中鬼气弥漫，覆盖了魔鬼的身体。
那一团黑漆漆看不清楚的雾气之中，传来了魔鬼的惨叫声。
孟婆似乎充耳不闻，她手指灵活的上下翻转，鬼气散去，一棵小树苗瞬间开始茁壮成长。
宋娅目瞪口呆的看着因为卡在树苗中央，被孟婆一把拔了下来丢进了宋汐怀里的玄青刃，又看了看那棵树苗。
她梦呓般开口：“……这是魔鬼？！”
他怎么成了一棵树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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