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华妃如梦初醒，迅速整理好情绪，扬起了笑脸，相继起身给周玄凌敬酒。
悫妃也想起身有样学样，刚一起身，便看到陛下对虞昭仪温柔地低语，举杯的动作莫名尴尬，缓缓坐了下来。
悫妃讨了个没趣，端妃缺席，其他的妃嫔们都不敢有多动作，神情怏怏地饮酒。
“佳节同乐，诸位不必拘束。”
周玄凌爽快地饮了几口酒，摆摆手，朗然笑道。
众人纷纷落座，丝竹管乐再起，歌舞翩跹，酒香扑鼻，气氛开始融洽起来。
琳琅浅饮一小口梨花白，略觉辛辣，微微蹙眉。
周玄凌看在眼里，对李长扬了扬眉，后者立刻会意。
吩咐伺候酒水的宫女换了一壶温好的桃花酿，不辣，入口甘醇芳香。
美人贪杯，体香和酒香融会一处，越发令周玄凌沉醉，都无暇与其他人说话。
陛下只顾与虞昭仪低语 皇后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找到说话的机会，直到琳琅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刚谢幕的彩袖舞。
妃嫔们得了机会开始展示才艺，但无一没有吸引到周玄凌的注意力。
“陛下，今日臣妾另外准备了两个特别的节目，还望陛下赏脸观看。”
皇后寻了一个空隙，看向周玄凌，笑吟吟地说，语气留有几分神秘感。
“哦，什么节目？”
周玄凌被勾起几分兴趣，好奇地问。
“陛下待会就知道了。”
皇后抿嘴轻笑，偷瞥了眼正饮桃花酿的琳琅，没看到意料中的担忧和失态。
略显几分失望，但想到安排的歌舞都与姐姐有关，陛下必然难忘。
只要陛下暂时被其他美人吸引注意力，皇后就有把握对付虞琳琅。
这个女人出身卑贱，却比慕容世兰还要可恶，不来请安，独霸君恩，还一点儿都不愧疚。
皇后拍了拍手，弦乐更新，婉转的曲目悠然缥缈，一道曼妙的红影翩跹入场。
甄嬛腰肢摇曳，跳起了惊鸿舞，安陵容得了剪秋的示意，张开嘴吟唱佳曲。
是纯元皇后最擅长的惊鸿舞，也是纯元皇后生前吟唱的曲子。
皇后安排这一场，着实煞费苦心，甄嬛的舞蹈、安陵容的歌声都有姐姐的影子。
不愁陛下想不起昔日的元后，念及姐姐，也该怜惜自己，今夜来凤仪宫留宿。
周玄凌聆听歌声、欣赏舞蹈，表情晦暗不明，皇后看不清，也摸不透。
反倒是琳琅看得津津有味，对于唱歌的宫嫔颇为欣赏，嗓子真好，比余莺儿略胜一筹。
玄清看着翩跹起舞的甄嬛，忽然忆起除夕倚梅园寻找皇兄之时，在梅枝上取下的红纸小像。
原来是这位宫嫔，虽不仅虞昭仪仙姿玉颜、宛若神女，却也是绝代风华。
他情不自禁地取下腰间的紫笛，置于唇边悠然吹奏。
玄清的笛声如碧海潮声、落英玉华，不自觉吸引了琳琅，她略过唱歌跳舞的两个美人，好奇地看向清河王。
这一幕把周玄凌醋到了，神思拉回，直接叫停，吓得甄嬛安陵容纷纷止住，惊慌失措，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
“陛下，您……可是莞贵人和安选侍表演地不合心意？”
皇后神情茫然，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询问。
“甚好，赏！”
周玄凌面无表情地挥手，跳得好，唱得也好，自然要赏赐。
但他就是不高兴。
周玄凌深深看了眼收起紫笛、风轻云淡的玄清，意味深长道：“九弟，你的技艺更进一层，令朕刮目相看。”
玄清忙不迭拱手谦逊：“皇兄折煞臣弟了，臣弟刚才看莞贵人作舞，惊为天人。
一时间起了技瘾，也想要为皇兄表演一场，实在冒失。”
莞贵人？周玄凌终于听清了。
皇后刚才好像说过，此时再看，红裙美人楚楚娇怜，形貌神态莫名的熟悉。
好像…有柔则的几分影子。
“下去吧。”
周玄凌语气缓和几分，摆摆手，甄嬛和浑身发抖的安陵容行礼谢恩。
在宫人的指引下入座，只是座位太靠后，隐隐约约只看到君王轮廓。
“卿卿醉了，朕带你回去。”
周玄凌看着琳琅秀靥酡红的娇态，不忍被他人瞧去，起身拉过琳琅的手。
皇后微惊，心情懊恼又不解，陛下难道忘了姐姐不成？
甄嬛的惊鸿舞、安陵容的歌喉，都有姐姐的影子啊，陛下怎么会…
皇后想要上前阻拦，用宫宴还未结束的由头拦住陛下。
但却听周玄凌语气淡淡道：“朕倦了，皇后贤惠能干，这里就交给你主持吧。”
皇后嘴边要说的话被堵住，都不知如何反驳？陛下倦了，提前离场也正常。
她要怎么阻拦？
思及此，皇后只得招呼众妃起身相送，端庄温和的面容在闪烁的灯火里半明半暗，袖里的手紧紧攥着。
她情愿不贤惠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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