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的话音刚落，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南越军官脸色就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风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陈风往前迈了一步。
军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有这个胆子，直接打是不是？”
陈风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直盯着那个军官的眼睛。
“来啊。”
他咆哮起来，声音在林子里炸开。
夏侯光河蹲在旁边，手里的枪端得稳稳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四周扫了一圈。南越的士兵已经把这片区域团团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天王特战队的人被围在中间，每一个人都被至少五六支枪瞄准着。
但没有一个人动。
那些天王的人就那么站着，枪口垂向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你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们眼睛里的东西——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的杀气。
就好像那些指着他们的枪，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开枪啊！”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炸开来。
“杀了他们！”
陈风的目光越过那个南越军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日子的队长野夫正躲在几个南越士兵身后，伸着脖子往这边喊，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冒着火。
“开枪！他们进入你们国境，你们有权开枪！打死他们！”
野夫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喊出来。
南越军官的脸色更白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东边瞟了一眼——那边的天边，几个小黑点正在快速变大。那是战机的影子，正在往这边飞过来。
也就是说，对方早有准备了。
他就是一个团长，手底下就这几百号人。他能决定什么？他能决定让国家打一场仗吗？
“开枪啊！你们愣着干什么？！”
野夫还在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他从几个南越士兵身后钻出来，指着陈风，对着那个军官吼：
“不要怕！他只不过是一个小队长！他无权指挥国家打仗的！打死他也没事——”
陈风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野夫的声音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迎着陈风的目光瞪回去：
“八嘎……你是小——”
“嘭。”
沉闷的枪声在林子里炸开。
野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红得刺眼。那个红点很快变大，血从里面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叶和尘土。
他根本想不到，对方被几百支枪包围着，居然还敢开枪。
而且还是打他。
“艹——”
蓝宝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只喊了半截就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和美丽国的杰克逊、法兰西的皮埃尔本来也躲在几个南越士兵身后，正打算跟着野夫一起煽风点火，撺掇南越部队开枪。
现在野夫的尸体就躺在那儿，眉心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地看着天。
蓝宝往后退了一步。
杰克逊往后退了一步。
皮埃尔也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往后退，退进了人群更深处。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南越军官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在我们国境杀人！你首先违反了原则！”
他的声音发着抖，但话总算说完整了。
陈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军官的胆子壮了一点，又往前迈了半步，指着地上的野夫：
“这是在我们的国土上！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杀人，你——”
“他是你们的人吗？”
陈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军官愣了一下。
陈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说，他们这些偷走我们炎国东西的盗贼，是你们南越的？”
军官的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答我。”陈风往前迈了一步，“他是你们南越的人吗？”
军官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南越，跟这些国际盗贼是一伙的？”
军官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南越，参与了对我们炎国的盗窃？”
军官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要是敢点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我今天就把你们全埋在这儿。”
军官的腿软了一下。
身后，那几个战机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蓝宝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野夫的尸体就躺在几步之外，血流了一地，正在慢慢变黑。刚才那声枪响还在他耳朵里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陈风。
那个人就那么站在那儿，被几百支枪围着，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慌张。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南越军官，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蓝宝的喉咙动了动。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野夫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小队长”的时候，那个人脸上的表情——那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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