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下了车，高梵上前为其整理着衣领，心疼地道：“坐了一夜的车，累不累？”
乔岩摇了摇头，道：“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味？”
高梵不嫌弃地凑前一闻，咧嘴笑道：“没有啊，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要不喷点香水？”
说着，就要从包里拿。乔岩连忙拦着道：“可别，接受不了，别人还以为我干嘛去了。”
高梵和他在开玩笑，挽着手臂道：“走吧，进去吧。”
“赵经理在？”
“在，她男人刚来电话确认了。”
乔岩停止脚步，认真地道：“小梵，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对方肯定态度不会太好，不管她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她要批评，咱们笑脸陪着就是了，别和她顶撞，主要是为了办事。叫你来，主要是女同志，有些事你们好沟通。”
微风吹乱高梵的头发，她摘掉墨镜对视几秒，道：“这还用你说，我每天见得客户不比你少，知道啦，走吧。”
高梵参加的社交活动和业务洽谈，多是她占上风，别人总会客客气气，卑躬屈膝。她的脾气也不好，稍微比王雅强点，就怕待会儿搂不住火，反而把事情变得糟糕。
第一道门就遇到了坎，大门口保安死活不让进，必须有楼里的人打电话才能进去。高梵只好打电话，接通后道：“王总，你和赵总说了没，我已经到大门口了，人家不让进……稍微快点，还有其他事呢。”
挂了电话，等了十几分钟，有个女子慢吞吞地从楼里走出来，和保安打了声招呼才算进去。
到了八楼，女子引进一间办公室道：“赵总正在开会，你们稍微等一会儿。”说完，转身离去。
俩人略显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还以为就等一会儿，结果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高梵明显有些不耐烦，压着怒火道：“赵总这是什么意思，把人晾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个央企副总吗，架子这么大吗？”
来的路上，乔岩做了些功课。中矿是副部级央企，副总经理赵芳应该是正厅。官网上有她的信息，分管进出口贸易工作。安抚道：“稍安勿躁，也许真的有事，再等等。求人办事就这样，好歹进了办公室了，有些领导连面都见不上。”
高梵冷冷一笑，道：“我见过的大领导多了去了，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态度谦和，而且非常守时，我猜她是故意的，等见了王总，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音。乔岩竖起耳朵一听，和高梵递了个眼神站了起来。很快，一个中年女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就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还能干了什么，简直蠢的要死，今天下午务必改好拿出来……”
扭头的时候，看到俩人有些疑惑，黑着脸问道：“你们找谁？”
高梵赔着笑脸微微点头，道：“赵总好，王总让我过来找您的。”
“啪！”
赵芳重重地把笔记本扔到桌子上，然后用脚挪了下椅子，坐下往后一靠，双手放在扶手上，神色凌厉道：“你就是华同集团的？”
高梵要说话，乔岩赶忙拦着，上前道：“赵总好，我是华同集团的负责人乔岩，今天……”
好不等说完，对方疾言厉色打断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和中矿抢资源，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往小了说这是偷是窃，往大了说这是在犯罪，是要坐牢的。不用和我说了，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乔岩预想到会有暴风雨，没想到如此凌冽。放低姿态道：“赵总，我知道此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今天带着诚意向您赔礼道歉……”
“啪！”
赵芳猛地一拍桌子，瞪大眼睛道：“说得好听，要是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不要和我解释，我不听，请立马出去！”
高梵终于压不住了，拉着乔岩的手往后一拉，上前道：“赵总，你这是什么态度，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冲我们撒气来了？你还有没有点涵养，两次打断说话，好歹让我们把话说完吧。你要是这个态度，以后王总的生意也别想做了。”
说完，拉着乔岩就要往外走。乔岩纹丝不动站在那里，看到赵芳稍微平复了些，上前关上门，坐在对面心平气和道：“赵总，您生气是应该的，毕竟我们错误在先，今天亲自登门就是想解释一下，这里面有误会，占用贵司的航线和资源是无意的……”
“什么误会？你们区区一个省级国企，居然敢和我们抢资源，知道造成多大损失吗，要不要给你算一笔账？我不管你是谁，咱们公事公办，走法律程序即可。”
对方盛气凌人，傲慢应对，乔岩耐着性子道：“赵总，我们公司也有法务，来之前我已经咨询了，这种事，法律是不会支持的，因为咱们的渠道放不上台面。”
“另外，咱们两家都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不管谁赚钱，都是进了国库，到不了我们手里。我核实了下，我们的货是到了东南亚，并没有挤占贵司的航线。”
“不管怎么样，错了就是错了，我作为华同的负责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和任何公司任何人都无关。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总得有个解决方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赔给贵司一千万。”
赵芳轻蔑一笑，翘起二郎腿道：“一千万就想解决？你不是开玩笑吧。保守估算，我们的损失至少两亿。不要和我扯没用的，我们已经报给海关彻查此事，你们涉嫌走私，这是不争的事实。”
“行了，就这样，既然已经进公了，那就公事公办吧。我还有事，请你们离开吧。”
高梵忍不住开口了，道：“赵总，我自我介绍一下，普达风投高梵，想必你应该知道吧。王总如今生意做得这么大，离不开普达的支持，到现在还用着我们三个多亿的资金。这个项目，正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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