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岩带着张曙明理了发洗完澡又换上新衣服，晚上找了家湖南菜馆，陪他好好喝了一顿。
可能是在里面待久的缘故，张曙明一开始放不开，畏首畏尾，格外拘束，完全看不到当年将军的模样，喝到一半以后才慢慢放开。端着酒道：“乔岩，这两年对我而言简直是至暗时刻，我没有做错什么，却给我如此大的惩罚，连我母亲去世都没见上一面……”
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徐雅洁手搭在肩膀宽慰道：“曙明，别哭了，熬过去了，咱们挺过来了。乔岩在跟前呢，你不怕丢人？”
张曙明擦掉眼泪道：“我女婿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乔岩笑了起来，道：“对，咱们是一家人，没什么丢人的。是不是想小葵了，我打视频啊。”
说着，拿起手机打给父亲，接通后将镜头对着张曙明，乔建军立马露出笑容，道：“首长，你终于归队了。”
张曙明频频点头，道：“归队了，却找不到部队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乔建军道：“我在家附近开了家小饭馆，每天都忙不过来。”
“哦，那你饭馆还缺服务员吗？”
“缺，当然缺。”
“那你看我可以吗？”
乔建军笑了起来，道：“首长，你真的要来？”
“怎么，你觉得我这个服务员不称职？”
“哈哈，当然没有，欢迎还来不及呢。首长，温学群教授在学校后山上找了块地，我俩前两天刚刚种了好多菜，今年冬天就能收获。另外，我在郊外找了个垂钓的地方，那地方可美了，每天早上我和温教授去钓鱼，这不，刚刚跑过来说明天早上五点出发，上瘾了，哈哈。你要是回来了，咱们一起去……”
乔建军不善言辞，今天不知怎么了，突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张曙明听着心里暖融融的，道：“我要去你家，欢迎吗？”
“什么叫我家，咱自己家。去年年底，后面有一家因为工作调动要卖房子，乔岩得知后和我商量，我毫不犹豫答应买下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不过你们习惯了京城生活，来了南江省怕是住不惯……”
正说着，小葵探着脑袋凑了过来，盯着手机看了半天道：“爷爷，这是谁呀。”
乔建军摸着头道：“你姥爷，不认识了？快叫姥爷。”
小葵不认识很正常，刚懂事那会儿张曙明就离开了，但他头脑极其聪明，知道是亲人，奶声奶气叫了声姥爷。
一声姥爷，让张曙明彻底释怀，开心地道：“好，好，小葵，姥姥姥爷过两天回去看你。”
小葵古灵精怪道：“给我买玩具，我要坦克飞机。我爸爸说，姥爷就是开战斗机的，以后我也要开飞机。”
徐雅洁迫不及待抢过手机道：“小葵，我是姥姥，有没有想我啊？”
小葵盯着看了半天，回头大声喊道：“奶奶，奶奶，你来，她说她是姥姥。”
杜爱霞跑了过来，看到是徐雅洁，拍了下小脑袋连忙道：“小家伙，连你姥姥都不认识了，叫姥姥。”
小葵叫了一声，丢下手机跑开了。杜爱霞拿起来道：“亲家母，啥时候回来，我给你们包饺子。”
徐雅洁在乔岩家人身上看到的全是善良和温柔，感动地道：“快了，你包的饺子特别好吃。”
“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就去买东西，等你们回来。”
小葵的力量是无穷的，短暂聊天让张曙明徐雅洁燃起了生活的希望。人活着总是有盼头的，对于他俩而言，余生全都放到了女儿和小葵身上。
吃过饭回到酒店，乔岩将他俩安顿好后抓紧为屈建军想办法。苏鸣打来电话说请示领导了，可以代替。两千三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谁能有如此大的财力。
张曙明名下没有多少资产，干休所的房子因为留置原因查封，如果没问题还能回去接着居住。屈建军就不行了，双开加判刑，他女儿要是不管，后半辈子连着落都没有。
乔岩没和张曙明商量，自觉把此事承担起来。他若不管，就真没人管他了。
乔岩手里没多少钱，吴凯的钱全都投到公司了，徐雅洁也被弄得负债累累，高梵名下倒是有，目前全部冻结查封。乔岩把能想到的人全都想了个遍，实在没办法了，拨通了段昆宝的电话。
接到乔岩电话，段昆宝格外高兴，道：“乔书记，有何指示？”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啊。”
“哦，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钜泰那伙人被抓后，我的企业保住了，也不需要卖了。这两天，到企业调研的领导络绎不绝，前天是市委书记梁天旗，昨天常务副省长李明泉也来了，鼓励我好好干。现在煤炭行情又涨回来了，生意相当不错。”
“乔书记，这得感谢您啊，是您把昆宝集团给保住了，若不然，早就被他们霍霍了。今天听说把黄孝荣也带走了，狗日的，数他最坏，罪有应得。”
乔岩在专案组时，有一路人马就在秘密调查黄孝荣，看来这是坐实了。这条线上的官员几乎是一撸到底，也是目前查办的最大的领导干部。
在电话里，乔岩不议论这些，道：“说话方便吗？”
“方便，有事您说。”
乔岩酝酿片刻道：“我想和你借点钱，不知……”
听到这事，段昆宝爽快地道：“还以为啥事，没问题，不说借，给你都是应该的。”
“不不不，就是借，将来肯定还你。两千三百万，行吗？”
段昆宝道：“嗨！还以为多少了，给你凑个整数，三千万，我这就安排左立为准备，给我个卡号，明天上午就打过去。”
乔岩极其认真地道：“段总，说了是借就是借，等我回去给你打个欠条，你让立为和我联系吧。”
“成，小事一桩，只要有需要，你尽管开口。甭说三千万，再多都没问题，咱俩的交情，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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