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傀儡……灵火化形。”他的声音不高。
随即苍元神王的眉头微微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更让他意外的东西，“顶尖融合道？”
殿中安静了一瞬。
苍元神王的目光在霜璃与赤童身上来回扫过，他没有动用任何探查秘法，纯粹以元始道神巅峰的感知去触碰她们周身自然散逸的道韵波纹。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霜璃周身那股阴阳流转、归于寂灭的气息，分明就是阴阳寂灭道。
赤童身上则弥漫着生命与毁灭交缠的独特道韵，正是生命毁灭道。
两者都是货真价实的顶尖融合道。
赤童由灵火化形，修炼出顶尖融合道虽然概率极低、条件苛刻，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灵火本身就是天地间最接近规则本源的存在之一，若有机缘造化，未尝不能踏出那一步。
可通灵傀儡不同，那是人造之物，天生便受限于创造者的框架，其神魂本源与道基结构与天然生灵有着本质差异。
在他的认知中，通灵傀儡绝无可能修炼出顶尖融合道。
这是法则层面的硬性限制，即便元始道神出手也无法绕过。
因为通灵傀儡的灵魂本质是“被赋予”的，而非“自然生长”的，其中缺失了那种自行演化道基的原始契机。
“顶尖融合道……通灵傀儡……”苍元神王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沉吟。
他看向林陌，目光中那份探究多了几分深意。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离奇之事，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错愕。
林陌神色从容，笑道：“神王前辈，以她们的资质正常来说，确实没法修炼出顶尖融合道。不过那位大人为了让她们能够对我有所辅佐，给了特定的传承，令她们能够修炼出顶尖融合道。”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道：“当然，顺带也留下了一点保命手段。”
话音未落，林陌体内那道由织命亲手凝练的保命印记，被他刻意催动了一线气息。
那气息极其细微，如同深海中一道极暗的潜流，无声无息地从他识海深处荡漾开来。
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没有任何明确的道韵属性，仅仅是一缕纯粹的、超越层级的存在感。
在殿宇中蔓延了不过三尺便自行消散，然而就是那一瞬间的泄漏，整个殿宇内的大道规则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些原本在虚空中自然流转的法则纹路，如同被冻住的溪流般停滞了刹那，连空气中弥漫的混沌气流都停止了翻涌。
苍元神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指尖那轻轻叩击案几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定格的石雕般静止了刹那。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瞬间他布置在殿宇周围的十二重防御阵法同时做出了应激反应，却又在下一瞬因为目标消失而茫然地恢复了沉寂。
这证明那道气息的层级，高到了他的阵法都无法准确锁定的地步。
那道气息的层级，他无比熟悉。
那是超越元始道神的层次，是站在至高规则之外的、真正超脱之物才能留下的烙印。
他曾经在极遥远的岁月前，于那位超凡存在身上感受过同样本质的气息。
虽然强度和完整度远不及那位本身，但这的确是同源之物。
“果然是超凡留下的保命手段。”苍元神王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那些细微的失态如同退潮般从他脸上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平静。
但他的态度已经产生了微妙而不可逆的偏移，那份“平辈论交”的客气，此刻已经悄然沉淀为一种真正的看重。
那位超凡不仅给林陌留下了精心培养的追随者，还亲自凝练了保命印记。
这意味着林陌在这位超凡心中的地位绝非寻常。不是随意指点，而是精心栽培。
一个虚神境修士能够让超凡存在如此用心，其本身的价值已经不言而喻。
苍元神王见过太多被大人物随手点化的幸运儿，那些人往往只有一两次机缘便再无后续。
而林陌不同，他身上那份用心的痕迹，是从追随者到保命手段都成体系地铺陈开的。
“不知小友在圣地中有何打算？”苍元神王语气更加温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商量口吻，“想要什么位置，尽管开口。”
林陌心中了然。
他先前刻意显露霜璃、赤童的顶尖融合道，再适时释放一丝保命印记的气息，为的就是这一刻的效果。
以他如今虚神境的修为在太初源界这片浩瀚天地中说实话并不怎么够看。
行事做人，该借势时便得借势，该亮底牌时也得适时亮一亮。
而苍元神王显然是一尊足够分量的靠山。
“神王前辈，我也不想过于高调。”林陌语气平静，“一切就按照正常待遇来就好。”
他看了一眼霜璃与赤童，补充道：“另外，还麻烦神王前辈，给她们两位也安排合理的身份。”
苍元神王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她们两人皆掌握着顶尖融合道，修为也已臻虚神境中期。按照圣地规矩，可授予核心弟子中‘青衣’之位。至于小友你，以你的根基，紫衣弟子当是合适的。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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