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竟然当场召唤来了一个丹炉。
丹炉落在了蔻兰亭前，炉身不大，是以九阳陶土和混沌绿铜混铸而成，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张楚拍了拍炉壁，转头对童青山说：“药材拿来。”
现场无数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有人大喊：“快看！张楚要现场炼丹！”
“他真是左苒的炼丹师父！”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左苒能炼制通脉丹，那张楚呢？他炼制的丹药有何等妙用？”
一时间，满山的目光都聚在了那口丹炉上，连原本在讨论归籍令的人都住了嘴。
童青山把几味药材放在张楚面前，一字排开。
那些药材形态各异，有的根须如银丝盘绕，有的叶片泛着五色光泽，有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幽力纹路。
远远观望的许多大佬，看清那些药材之后，同时神色严肃起来，纷纷倒吸冷气。
一个白须老者低声说：“五次变异的药材九种，六次变异的药材一种，这药材的等阶，比左苒的通脉丹药材性子可烈多了。”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接话：“难度绝不是一个等级的。”
另一个修士感慨道：“真是艺高人胆大，昨日我试了试，单单那些通脉丹的材料，就——”
说到此，那人立刻闭嘴，意识到说错了话，不该把偷师之事说出来。
不过大家也不介意，昨天又不止他一人偷师。
还有人摇头道：“用这个来炼制养颜丹，只是为了让脸上好看一点，是不是过于奢侈了？”
这人话音刚落，周围一群女修士同时对他怒目而视，七嘴八舌地骂道：
“你懂个球啊！”
“什么叫奢侈？这叫物尽其用！”
“就是就是！什么都不懂的玩意儿也敢评价养颜丹？”
“你脸上那道褶子，都快夹死苍蝇了，还在这儿指点江山呢？”
说话那人顿时吓得缩了脖子，灰溜溜地往后躲了两步。
满山女修得罪不起，这可是铁律。
这一刻，现场所有女修士都把脖子伸得像鹅一样长，死死盯着正在分选药材的张楚。
有人攥紧了手帕，有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连几位上了年纪的女名师，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终于在某一刻，张楚一拍丹炉，炉中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丹火。
他双手按在炉壁上，幽力顺着指尖注入炉中，火势随之稳定下来。
然后他开始投药，动作行云流水，那些烈性药材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温顺的小猫，每一味入炉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九种五次变异的药材依次投入，最后一味六次变异的药材被他托在掌心里沉吟了两息，轻轻一捻送入了炉口。
炉火猛地窜高又迅速回落，张楚闭目控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但双手极稳。
终于在某一刻，炉顶冲起一道淡紫色的霞光，霞光盘旋了三圈，最终缓缓散去。
丹成！
张楚打开炉盖，十九颗丹药从炉中飞出，颗颗圆润如珠，表面浮着一层莹润的粉色光泽。
他手一招，十九颗丹药依次落入玉盘之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现场，所有女修都眼馋得快要滴出水来。
虽然效果还没被验证，不过，大多女修不管这些，只要带个“养颜”字样，哪怕只是让皮肤稍稍光滑一点，她们都认。
张楚想了想，手中留下了三颗丹药，剩下的十六颗，装进了一个玉瓶里。
而后，张楚转身，朝着剑庐苏氏的方向走去，双手把玉瓶递给苏幕卿：
“苏师，这是十六颗六阶不老养颜丹，还请苏师笑纳。”
“切记，五次幽觉，以及境界更低者，万万不可服用。”
苏幕卿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飘散出来，她只闻了一下就觉得心情舒畅浑身轻松。
她急忙把瓶塞重新合上，抬头问张楚：“你确定，这东西对六次幽觉的修士管用？”
张楚点头：“确定，六次幽觉的修士服用了它，至少年轻三十岁。”
苏幕卿笑了：“你可别吹牛，年轻三十岁？若是真的，那大家可要疯了！”
而后，苏幕卿扫视身后，说道：“我要现场测试一下。”
张楚：“悉听尊便。”
苏幕卿转头，看向身后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干枯的老妪，她开口道：
“孟慧，你恰好幽觉六次，上次去一步幽，你伤了寿元，恰好可以试试。”
孟慧是她座下的一位弟子，其真实年龄并不太大，但却受过特殊的伤。
实际上，按照剑庐苏氏的规矩，孟慧，已经符合“告老还乡”的条件了，只是苏幕卿一直没放她走而已。
此刻的孟慧，面容苍老，背微微佝偻，甚至，手背上某些地方，已经有了丑陋的老人斑。
她走上前来，双手接过苏幕卿递来的那颗丹药，郑重地朝苏幕卿弯了弯腰：
“多谢恩师。”
然后，孟慧把丹药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孟慧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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