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如银翻开书，安静地看着。
六点十分，整个校园突然被广播“激活”。
是《运动员进行曲》。
越如银没有什么反应，哪怕耳边的歌声已经炸天般响了，他的注意力也依旧高度集中在手中的书里。
学校音响质量最好的时候恐怕就是播放进行曲的时候，方圆数里，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空间里，苏盏绝望地醒来。
“越如银？”
越如银动作一僵，突然发现，他没有切断这个系统和自己的联系。
他并不是诚心要把苏盏吵醒的。
苏盏也只是迷糊和迷茫了一会儿，就坦然接受高能量音乐的洗礼了，语气也精神了些。
“早上好呀。”
“嗯。”
越如银的回应听起来很平淡。
他把书合上，起身离开教室，往操场走。
“越如银，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那你等下会去食堂吗？”
越如银其实并不打算去食堂，也不打算吃早餐。
可或许是为了逃避可以预料到的苏盏会说的黏糊糊的话语，越如银直接应了一个字——
“会。”
苏盏放下心来。
越如银此时已经走到了操场上。
天之将白，天幕变得越发清晰，操场上的身影也越来越多，队伍逐渐拉长。
越如银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站定之后，越如银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进行曲持续了二十分钟，终于停止。
六点半，奏国歌。
整个操场回荡着昂扬的国歌，苏盏的精神也跟着振奋了一些，忍不住跟着他们小声唱了起来。
结束后，越如银的眼神闪了闪。
接下来的十分钟，虽然很短，却也显得很漫长，老师和学生都会有个代表去国旗下讲话。
苏盏听着听着，就又想睡觉了。
他也确实躺在小空间的小床上睡着了。
领导讲话总是会在说到激动处突然提高音调，苏盏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被越如银捕捉到了。
于是，越如银这才意识到，苏盏在睡回笼觉。
真奇怪。
越如银不自觉放轻了呼吸，集中注意力去感受着苏盏的存在。
片刻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苏盏的呼吸声。
徐徐缓缓的，像春日里的细雨微风，拂面而过，似是垂柳与人间的一声招呼。
让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越如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系统身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讲话已经结束了，人群散去，都在往食堂走。
越如银的身体下意识要走向教室，可才走了一步，就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盏很快就再次醒来，没有那么困了，发现越如银正坐在食堂吃早餐，有些开心。
“越如银，我刚刚睡着了。”
“嗯。”
“越如银，你在吃什么？”
越如银知道苏盏可以看到外界，因为他并没有断开连接。
“包子。”
“哦。”
苏盏也想吃包子。
他是真馋了。
这小空间里啥都没有。
二中的早餐很便宜，在物价上涨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个大菜包是五毛钱，已经很难得了。
越如银买了两个菜包，两个肉包。
“越如银，你还想吃点别的吗？”
“不需要。”
这声拒绝来得迅速，显得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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