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骄叹息道:“如果我出生在那个时代,会不会也因为自身长得好看被卖入青楼?”
棒梗摇头道:“你不会,你好歹也出身明朝勋贵家庭、衣食无忧、丫鬟奴婢无数,绝对是人上人的生活,而我可能就没机会认识你,也不会早早的成婚生子。听说过那句话吗?‘穷不过三代’因为第3代成不了婚就绝后了。”
张骄哪里听过这个梗?她耻笑道:“我一定仿梁山伯和祝英台,跟你双栖双飞,生不能同床共枕,死也要同穴。”
棒梗惋惜道:“现在明明我们可以携手白发,你却撒手!”
“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这你知道的!”
“鲁迅先生说,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我们要正视过去,咱们好好的活一辈子。”棒梗见张骄又伤心了,忙说:“柳如是后被卖入崇祯故相周道登家,嫁与年逾花甲的周道登为侍妾。一个60岁的老男人,却娶了10多岁的年轻女子,这就是封建王朝的腐朽之处!”
棒梗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因为他想起21世纪艾滋病在60以上的老人中疯狂传播,这难道不是道德的再次沦陷吗?
“柳如是先生身如浮萍,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大概知道怎么演了。”
棒梗赞同道:“因为河东君年幼明慧,周道登常抱膝上,教以诗词歌赋。其他妻妾醋意大发。周道登死后,十四岁的柳如是被赶出周家,她被迫下堂而去,成为歌妓。如果周丞相不能人道,他抱着柳如是在膝上教她读书可能出于像爱孙女一样的情结;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老男人,这就……”
张骄愤怒地说:“这简直是禽兽、猪狗不如的禽兽!”
棒梗劝阻道:“她这一段经历将由你来扮演,你就要代入进去:你从未有过家,虽然周道登把你买回去,但给了你一个家。虽然这是跨越年龄的一种畸形的爱,但你内心应该是喜悦的。重申一下,你现在一定要把自己代入进去,你就是明朝的那个弱女子。”
“演戏好难,我突然不想演了,我的身体只想被你一个人触碰。要不你来饰演周道登?”
棒梗听了张骄刁钻的建议,苦笑道:“我要演河东君的挚爱陈子龙。如果拍摄现场真的有揩油的咸猪手,你给我弄断它。这一个场景镜头,我会跟导演说的。”
张骄偎依在棒梗怀里说:“我还是觉得你饰演周丞相,我就像现在这样由你教我诗词歌赋。”
棒梗仰天长啸:“那我就要饰演两个角色了,这化妆师不累死吗?”
为了爱人,他拼了,继续介绍剧情:“大约明崇祯五年,河东君流落松江,自号‘影怜’,以表浊世自怜意、身正影不斜。在松江与复社、几社、东林党人相交往,常着儒服男装与众文人雅集,纵谈天下大势,并多有诗歌唱和。所以这一段你要表现出更多的阳刚之气,将巾帼不让须眉表演出来。所以这一段时间,你要仔细观察我怎么走路说话。”
棒梗见张骄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这里我将出场饰演陈子龙,与你逐渐相识、相知、相爱,咱们情切意笃,长居松江南楼,赋诗作对,互相唱和。
“然而好景不长,我的原配张氏带人闹上南楼,因我祖母强烈反对我们被迫分手。你不甘受辱,悲切而毅然地离去。虽然如此,我对于你仍不死心,最终化悲痛为力量,积极参与到抗清起义中,不幸战败而死。
“你怨恨我愚孝,不能反抗长辈的棒打鸳鸯,却毅然决然地参加了我的葬礼,然后哭的肝肠寸断。从此,河东君择婿要求更高,许多名士求婚她都看不中,有的只停留在友谊阶段。你的戏份到这里就结束,后面就由夏梦老师饰演河东君结识钱谦益、喜结秦晋的戏份。”
张骄流泪道:“棒梗,我还想听后面的故事。”
棒梗哀伤地说:“河东君一直想跟命运抗争,她终于迎来了自己所谓的情投意合的爱人。二十岁时,柳如是结识了原朝廷礼部侍郎、28岁即得探花的钱谦益。三年后,她主动女扮男装拜访东林领袖、大文豪钱谦益,钱氏一见柳如是,即为其才华所折服,两人感情也迅速加深,二人时常徜徉于湖光山色,诗酒作伴。她感其深情,愿嫁此时早已年过半百的钱谦益。
“钱谦益要大礼迎娶柳如是,两人遭到世人反对。但两人不顾世人反对,终于结秦晋之好,为此钱老还专门为她建造两座楼阁。由于柳如是之文采风流,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钱谦益曾戏称柳如是为“柳儒士”。柳如是后来生有一女。这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巅峰。
“然而,她的人生随崇祯自缢、清军占领北京而悄然改变,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她支持钱谦益当了南明的礼部尚书,想助南明王朝力挽狂澜。中兴大明。然而,不久清军南下,当兵临城下时,一身铮铮傲骨的她劝钱老与其一起投水殉国,老钱沉思无语,最后走下水池试了一下水,说:‘水太冷,不能下’。可见平时的慷慨激昂,临了沦为空谈!这就是空谈误国的东林党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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