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宁沉吟片刻，先是开口问孙知行：“那宝石矿有多大？”
孙知行思索片刻答道：“按他们报的尺寸，1颗红宝石原矿，开出来能给船主制作两副红宝石头面。
而且还是在没损耗的情况下做的预估，小些的估计就只够一幅。”
两幅啊？那这宝石原矿也不是很大块嘛。
正巧波斯国人将换购的货物拿了过来，玉婉宁让人将装了红宝石原矿的箱子搬到她面前。
箱子就比后世的啤酒箱大上那么一点，里面装的红矿石如拳头般大小，估摸也就二三十颗的数量。
玉婉宁翻开垫着的茅草锦布，将其中一颗拿了起来，在日光的映照下细细观察。
日光穿透红宝石原矿的刹那，玉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拳头大小的矿石表面布满火山岩般的纹理，却有缕缕血色红光从裂隙中渗出，像是被囚禁的晚霞在奋力挣扎。
“这是鸽血红？”
卫琛眸光发亮，看着玉婉宁手中的宝石犹如珍宝般闪耀。
“这般饱和度，怕是比荣朝的鸽血红宝石还要高出一筹吧，允老弟啊，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尤浅月也想伸手触摸，却被卫琛的折扇拦住：“当心！这般通透的质地，稍有磕碰就是天价损耗。”
“啊这么珍贵啊？”尤浅月缩回手的同时惊呼出声。
玉婉宁指尖轻触矿石凹陷处，竟摸到细腻的冰裂纹路，宛如寒冬湖面初冻的碎冰。
阿隆不知从哪儿钻出，走到玉婉宁身侧道：“船主，咱们与波斯国人的交易结束了，波斯国商人让我告知您一声。
若贵国喜欢他们波斯神火圣山出土的红色宝石矿，若后面还想要购买宝石，可以到波斯国港口中寻他们。
又或者可以在各国航运关卡港口搜寻他们的踪迹。
他们的商队会在东南沿海一带海岸的任何一个港口处停泊。
这是他们船队的标志，寻到此标志的船，再以您手中之物相告，便会有他们的人来招待您。
他们希望与您还有再会之期。”
阿隆将一块旗帜布递到玉婉宁面前，只见旗帜布上用金丝线绣着一个翱翔的火鸟，造型栩栩如生，神圣不容侵犯。
下面还有一行黑线勾出的波斯语，似是这个船队的名称。
“好，谢谢你的告知，我知晓了。”
说完她便将旗帜布卷起放好，阿隆同玉婉宁复述完后又回到摊位面前，继续替玉家商队的其他人翻译。
玉婉宁将手中的红宝石放回箱中，对卫琛道：“琛哥，这红宝石，你有法子替我带回去嘛？”
卫琛笑着挑了挑眉道：“下午，我的商队就要继续出发前往他国，你可以交由我的商队，让他们代为运送。”
“你商船此次运输的公凭，有宝石矿产资源？”
卫琛笑道：“其中一艘有，但并不是宝石矿，是铜矿和铁矿，不过再多带你这半箱红宝石矿回去，市舶司也不会多收我一分关税，”
玉婉宁思索着，又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卫琛看向玉婉宁，眉头微挑，笑道：“我就要你二十包藏红花，这不过分吧？”
玉婉宁：……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卫琛哥，你也太奸商了！代运一次要我20包藏红花！”
卫琛笑笑又道：“虽然还不知道你收来的那些藏红花品质如何，但还剩的那四箱藏红花也都够你大赚一笔了。
再加上那半箱宝石矿，哪怕你将10颗原矿留给顺江银楼制作饰品。
剩下的那些宝石矿足以让你净赚千两！”
玉婉宁早已在心中估算过二者的利弊，对卫琛要狮子大开口的要求也做足了准备。
见他说得如此轻松，她便也无奈同意了。
“那边有劳卫琛哥了！”
卫琛见她同意得如此之快，心想是不是自己再跟她多要两包她都会爽快答应。
本还想着继续开开玩笑逗逗她，但想到小丫头这是第一回出航，自己也不好太过欺负了她。
“行，好说好说，一会儿记得让人去海关那交宝石关税啊。”
……
下午时间，来往的异国商人越聚越多，玉家商队很快就将今日的货物全数卖尽。
尤浅月跟在玉婉宁身侧，从开始的胆小如鼠，到后面的慢慢放开。
直至货物卖完后她才高兴的拉着玉婉宁的袖子小声嘀咕。
“原来做买卖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啊，以前我总以为女子只懂持家之道，替夫君管理好后宅就够了。
如今一看，却显我如此鼠目寸光，不知世界之大处处都透露着那么多神奇之处。”
玉婉宁命人整修好摊位，听着尤浅月的絮叨，她也笑着低声回道：“那是你甘于被世俗束缚，不敢冲破被禁锢的牢笼。
我从小就被爹娘灌输，天地之大，天外有天。
我才想着要冲出世俗的枷锁，来这广阔的天地走上一遭，看看这世间的兴衰繁华。
至少百年之后，我也定不后悔如今所做的任何一项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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