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可不想遵守那狗屁条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魔族穷得连吃饭都靠抢，哪有钱供寿族吃喝玩乐十年，干脆全杀了。”
魔王杀气腾腾道，魔气四溢。
“哈哈哈……沙咯、豆沙咯！全给爷死——！”妖王持续发疯，被魔王一个大逼斗敲脑壳上，骂道，“死狐狸你可闭嘴吧。”
灵王点头附和，“我灵族也不富裕。”
话落，魔王鄙夷的睨着她。
灵族多植灵，种地一把手，奇花异草多不胜数，高价卖给外族，赚了个盆满钵满。
灵族要不富裕，那就没有富裕了的。
他还曾为了吃口好的，自荐枕席，可惜灵王这颜控女嫌他长相粗狂给拒了。
哼，真是不懂欣赏。
不过大家现在一条船，他懒得拆台。
人王不赞同，怎能自己吃亏，一起吃亏才能友谊长存。
“寿族如今已是咒毒体，你们就不怕把人杀了被诅咒？”
魔王不屑捶桌，“怕她娘的，本尊就从未听说死了还能诅咒别人，肯定是假的。”
“可是陈骨笙那里……”
人王不肯放弃，铁了心拉所有人下水。
妖王吃了一记大逼斗，精神状态稳定不少，脑壳上顶着个大包，冷哼道，“她再强又怎样，我们四族联手，派遣几十甚至上百高手前去围杀，就不信弄不死丫的。”
灵王眼珠一转，淡笑道：“其实，即便是真的也无所谓，我等可以暗示他人下手，或者制造各种天灾疾病等意外，这样就算寿族死光，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魔王大为震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人王，“这话竟然不是从人王这奸诈小人嘴里出来，本尊不信，你们一定早就商量好了，可恶，竟然不带本尊玩！”
人王：“……”要不还是先杀魔族吧。
咚咚咚。
礼貌且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四王脸色霎时大变，莫名觉得门外之人肯定是陈骨笙，骇得魂不附体。
白狐狸妖王抱头嗖地钻进桌底，只留九条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地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人王：“……”求妖王的心理阴影面积。
魔王熟练地钻了床底，但因身体过于庞大，竟是直接把床顶了起来，离地半掌。
人王：“……”魔王你为何如此熟练。
灵王没有躲，故作淡定的对人王道，“没事，等会儿就说孤半夜和你幽会。”
人王：“……”有种不顾朕清白死活的美。
外面之人等了良久，见房门仍旧未开，平缓清越的声音传入屋内。
“阿弥陀佛，小僧陈阿善，法号至善，今有事求见四王，还请开门一见。”
嗯？竟然不是陈骨笙？
人王微讶地和灵王对视一眼，松口气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前去开门。
清风朗月般的僧人站在门口，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面容悲悯。
“小僧可证明咒体为真。”
……
夜静无声，圆月当空。
陈骨笙坐于院中石桌旁，焚香煮茶，黑暗中，一盏橘红烛光照亮此方小天地，白色烟雾若隐若现。
圣洁的僧人踏月而来，浑身似有莹莹白光，不染凡尘，无欲无求，安静祥和。
陈阿善瞧见院中之人，浅绿色的瞳孔荡起微弱的涟漪，动作轻盈优雅地坐到她面前，柔声劝道，“夜晚风冷，施主该早些回屋歇息，以免着凉。”
“无事。”陈骨笙倒了杯热茶搁在他面前，“反正无聊，特来……送君一程。”
陈阿善抬眸，定定凝视她良久，低喃，“你已知晓。”
随即又低声轻笑，“你早知晓。”
知晓咒体必有至少一人，殒命为证。
亦知晓，他甘愿做那唯一之人。
陈骨笙没有回答，眸光沉沉地抿了口茶，入口苦涩。
一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两人面前，放下一瓶毒药后，眨眼消失不见。
无人知晓他是四王中的谁派来的。
“值得吗？后悔吗？”陈骨笙淡淡地问，“即便你不管，也没人会怪你。”
陈阿善摇头，话语中带着一种超然的豁达，“无所谓值不值得，亦无关后不后悔，小僧想这么做便去做了，随心而已。”
“生死别离不过寻常……小僧该走了，此番多谢施主相送，小僧心生……欢喜。”
陈阿善含笑平静地说完，仰头喝下手中的送别茶，倒出瓶中的毒药，面色淡然地服下，盘腿而坐，悲悯低念。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念毕，再无生息。
陈骨笙沉默不语地端起一杯茶，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入茶水中，随之一同饮下，再无痕迹。
冷风吹过，不知何处传来幽幽铃声，似有若无的语声回荡在耳边。
“一路安魂送黄泉。”
“三生回顾渡彼岸。”
陈骨笙抬手遮住左眼，黑白服饰的勾魂使者于黑暗中现身，恭敬地引着浑身冒着功德金光的陈阿善魂魄，徐徐离去。
与此同时，王宫内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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