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崖上,密集的兵器交碰声频繁响起。
在属木的崩剑过后,范远接连使出属水、火、土的钻剑、炮剑、横剑,自始至终皆以主攻位挑动着白桐,逼她的反应与速度不断加快…
如此,便果然成了是范远对白桐剑法的指教与提点!
虽是差距逐渐显现,然白桐在重复的应付中、竟是也逐渐掌握了五行剑的规律与技巧,当她试着以相克理论还击时,范远一察觉到、便立即欣喜的张口提示了出来:
“好,就是如此!记住,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转换到这套拳法与剑法上,亦是同理!”
“嗯!”
白桐兴奋的答应着,慢慢开始也使出五行剑法与范道长对拼…
……
在范远对力道与招式的精密控制下,白桐又一度得以施展出毕生所学、挑战到甚至开拓了自己的极限。
自始至终,双方皆施展着同一套五行剑法。
几十回合过去,交斗了几十上百招,二人皆享受其中、且未伤及对方分毫。
范远神态自若、只稍有湿汗,白桐则打得酣畅淋漓、大气粗喘,即便手中剑比对面的范道长轻得多,却也打得右臂筋骨是酸楚不已。
“嗯,很好了!”
正此时,现场传来了第四人那沙哑中饱满沧桑的声音,这才终于惊醒了沉浸在比试与观战中的范、白、屈三人,使得“切磋”是应声立即停了下来,众皆转身朝向了那声音来处。
小庐前,柴门已开,那身形魁梧奇伟、肌肉健硕、满头白发,穿着朴素简单的破布衫,原先在屋里午睡的隐退老者“仲梅夫”,却是已不知何时起了身、立在了门边,观战已是不知多久了。
此时自然是也没人知道,他是真睡醒了,还是被比试吵醒,还是从装睡中选择了要“醒来”…
“仲将军!”
“师父!”
只见三人皆向他躬身行礼,范、屈二人开口称呼,白桐则以传音代替。
“嗯?”
仲梅夫应声,听得又有知晓自己身份者前来、不禁心中生疑,但在看向那与徒儿白桐交手者时,显然是察觉到了明显的眼熟、仿佛曾经见过,于是便开口问道:“青衣小道,汝是何人?”
“答将军,在下范远。”
范远抱拳答曰,“八日前曾与王子郜来此见过将军,将军应当记得。”
“哦!”
仲梅夫听罢恍然、当即是想了起来,接着看向屈杉去:“汝又是何人?”
“答将军,在下墨者屈杉。”
屈杉抱拳答曰。
“墨家…嗯。”
仲梅夫应罢,遂一手背到身后、一手抬起抚须,转看向范远继续道:“小道,如今才过八日,汝便再度前来,莫非是又想替那杨郜、说服老夫出山?老夫曾有言,宣国灭亡,与老夫无关,汝等休要再来搅扰,汝莫非是忘了?”
这回,范屈二人尚未开问,仲将军便严词回绝了。
三人听罢,皆是眉目蹙起,此番反应虽不出乎他们意外,然仍令他们是难以置信,曾亲自挽狂澜于既倒者…竟能出得此番言论。
仲将军…又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呢?
“这…”
此时,只见范远是一时语塞,蹙眉迟疑了住。
“嘁!”
仲梅夫见状、便是轻嗤一声,“看来老夫是说对了。”边说着罢,边抚动那一缕山羊白须,极是得意模样。
不知如何回应的范远,于是只有渐渐低下了头去。
“不过…汝这样的,倒是少见啊。”
注视范远片刻后,便见仲梅夫接着开口说道,“记得听杨郜说过,你是炎国道士。炎国人,竟与我宣国王子结伴,两度前来请见,试图助宣国脱险。”
“其次,明明是个道士,却有一手如此妙绝剑法。”
“再次,道家,最不喜管闲事的学派,却能与个最喜管闲事的学派墨家同行,当真极是罕见!”
“汝等如此…是在图啥?”
仲梅夫如此说罢,听得三人是各有反应。
白桐一脸疑虑,范远则是正欲解释时,被屈杉抢先站了出来——
“抱歉,仲将军,何谓‘闲事’?”
屈杉走到仲将军正对面数步开外,其身材虽不如将军般壮实、但挺直了身板后确是同样高健,只见他问道:“我与范道长前来请将军出山,不止是为救助宣国,更与杨公子不同!我等前来,是因为接下来宣国被围攻,将引发天下七国混战,粮米涨价、田产荒废、商贾垄积、盗匪丛生,万千士卒枉死于沙场,百万生民更是要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受苦受难!”
“杨公子来,是想请将军救宣国。我等再来,是想请将军救天下!以将军之能,尽速结束战争,解救成百上千万无辜的士卒与百姓们!如此,又怎可谓是闲事?”
“全天下人之安危大事,如何能是闲事?”
屈杉说罢,抬手指向身后的范远、向仲将军示意道,“而范道长代表道家,之所以能与我墨家结伴同行,只因我两家思想虽路径不同,却是殊途同归,所望皆是天下安宁太平、清静无事!这才是同行之志!如此助人助己之善举,又岂可谓为之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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