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施琅距离虽远，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数十颗不知何物的东西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不过猛然之间，此物在空中翻滚之际，施琅看到了上面已经点燃的引线。
“火药！”
“是火药！”
“趴下！全都趴下！”
施琅疯狂大吼，可在战场之上，人的声音传播是非常有限的。
即便是施琅吼破了嗓子，也绝对没有任何的效果。
而想要经过令旗和鼓声的传令，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但是这些飞雷炮轰出来的炸弹，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的。
就在施琅的瞩目之中，这些炸药包有的在半空之中就已经燃爆，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甚至将距离不远还未爆炸的炸药包直接冲飞，而后又发生爆炸，威力十分巨大。
而有的则是在落地之后才引爆，有的郑军想要拿起炸药包任远一些，有的则是想要砍掉或者拔掉引线，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见轰隆隆的一声又一声巨响在郑军人群之中不断响起。
就在这滚滚硝烟之中， 施琅甚至看到了无数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还没等他过分的惊讶，一阵阵巨大的冲击波便迎面而来，要不是身后兵士的搀扶，他甚至差点一个不稳被冲的倒下去。
“这威力，这么巨大吗？”
施琅的心中不由的疑惑出声，而他的面容更是已经惊恐了起来。
只见眼前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片郑家兵士居然凭空就消失了一大片。
而他之所以觉得是消失而不是说倒下，那是因为连不少地方都被炸成了真空，虽然这些区域并不大。
映入眼帘的更多是残肢断臂。
施琅年纪不大，打的仗也不算多，可是从小就是海盗世家，他见过的杀戮可不比任何人少。
对于血腥的场面他早就可以说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
可唯独是眼前的如此场面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
这场面，仿佛让人置于了阿鼻地狱一般，施琅开始感觉到五脏六腑都有些不适起来。
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居然让他有了想吐的感觉。
不止是他，周围那些没有被炮击到的郑军兵士们此时也是如此的想法。
甚至有的人直接呕吐了起来。
不过很快，这些人便立刻醒悟了过来，也不管什么军令了，直接反身就跑。
“他奶奶的，又来了，跑啊，快跑啊！”
“这他娘的还打个毛线啊，这不是找死吗！”
“妈耶妈呀，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所有的郑军都被刚刚那一幕给吓破了胆，眼见明军的第二轮炮击已经响起了，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又朝着他们袭来，这些郑军哪里还敢久留。
顷刻间，原本密集的郑军就缺少了一大片，剩下的郑军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逗留，纷纷嘶吼着朝着福州城跑去。
可此时，福州府城的城门早已经关闭，郑芝龙看着他们脸色也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施大宣将目光投向了郑芝龙，想央求他开门将自己的儿子给放进来，可是郑芝龙这个时候也早已经被周建安给吓破了胆了。
他害怕，害怕周建安会趁着溃兵进城之际一同杀进城来。
要知道他还没走啊，郑家的东西还没搬走啊。
要是这会让周建安杀进城来，到时候不止自家的东西保不住，恐怕连他自己的都保不住。
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打开城门的。
施大宣劝了许久，郑芝龙都不动声色，施大宣只能落寞的退到了一旁去。
而此时的城外，突如其来的溃败直接将施琅给冲懵了。
他压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片大好之色的郑家精锐怎么就溃逃了。
都说伤亡多少以后才开始军心动摇，才开始溃逃，可自己这边都还压根没有接触啊。
连正儿八经的厮杀都还没展开，就败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开始想要阻拦溃兵们、
他带着他的亲兵，对那些溃兵不停的阻拦。
由于他的身份，此时还有些效果。
但是随着明军大营内威风凛凛的骑兵汹涌而出之后，感受这大地传来的震动，这些郑军兵士们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惊恐，直接略过施琅溃逃了起来。
“逃兵，你们这是逃兵！”
“反式逃跑者，杀无赦！”
“杀，给本将军杀啊！”
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此时施琅都被明军给撕得粉碎。
他愤怒的大吼着，甚至拔出佩刀来砍杀那些溃兵却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倒是他这么做让溃兵们有些愤怒，开始有人在暗地里对他动手。
不多时，施琅便感觉腰间一痛，一把匕首赫然插在了腰间。
不过幸好有甲胄的保护，这匕首插入的也不是很深。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刺杀他的那家伙，又是一人直接将自己给撞倒在地，而后便是不少人直接从他身上掠过。
还好他带的家兵不少，这些人看着自家主子倒下， 于是赶紧护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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